“不知道。”
方医生站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养着。”
“一直养。”
“一直养。”
方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她坐下来,翻杂志。迟渡坐在前台后面,猫的冬至趴在他腿上。前屋安静。外面有车声。有人走路的声音。猫的冬至趴了一会儿,闭上眼。呼噜声小了。
下午那个老太太来了。她进门看见迟渡腿上的猫,看了一会儿。“这不是那只黑猫吗。”
“嗯。”
“以前天天蹲后门的。”
“嗯。”
“现在你养了?”
“嗯。”
老太太走过来,摸了摸猫的冬至的头。猫的冬至没躲。“以前不让摸。现在让了。”
“嗯。”
老太太看了一会儿。“他那只三花呢。”
“还在。后门外面。”
“那只小满呢。”
“在纸箱里。”
“大橘呢。”
“巷子口。”
老太太点了点头。“都在。”
“嗯。”
老太太坐了一会儿,跟迟渡聊了两句,走了。迟渡坐在前台后面,猫的冬至趴在他腿上。前屋安静。太阳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猫的冬至趴了一会儿,睁开眼,看着门口。他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
傍晚的时候,迟渡要走了。他把猫的冬至放在前台的椅子上。他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我明天来。”
猫的冬至看着他。
“你在这等着。”
猫的冬至蹲在椅子上,尾巴卷着。
“别跑。”
猫的冬至没动。迟渡站起来,关了前屋的灯,推开门,走了。门关上了。前屋暗了。猫的冬至蹲在椅子上,蹲了一会儿。然后他跳下椅子,走到后屋门口,蹲在那。三花从后门外面跳进来。小满从纸箱里钻出来。大橘在门口蹲着。猫的冬至蹲在那,三只猫围着他。他蹲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折叠床旁边,跳上去,蹲在床角。他蹲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迟渡来的时候,猫的冬至还蹲在折叠床上。迟渡推开门,看见他。他走过去,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