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29 章（第2页）

“冬至。”

猫的冬至看着他。

“以后住这。我养你。”

猫的冬至趴下来，趴在沙发上，呼噜声起来了。迟渡坐在旁边，靠着沙发背。他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天花板是白的。没有裂缝。没有河。他看了一会儿。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迟渡每天早上起来，给猫的冬至倒猫粮。猫的冬至蹲在沙发旁边，等迟渡倒完了，低头吃。三花没跟来。三花留在巷子里。小满也没来。大橘也没来。只有猫的冬至。一个人。一只猫。一个屋子。

迟渡坐在沙发上，猫的冬至趴在他腿上。他翻书。他喝茶。他看电视。猫的冬至趴在他腿上，呼噜呼噜的。他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猫的冬至。

“冬至。”

猫的冬至抬起头，看着他。

“你以前是猫。在街上跑了三年。后来变成人。后来变不回来了。现在还是猫。你老了。我也老了。”

猫的冬至看着他。

“你以前跟我说。两个人。一直两个人。”

猫的冬至趴在他腿上，呼噜声小了。

“你以前说。不变回去了。后来变不回去了。没办法。后来你走了。后来你醒了。你回来了。你又变不回来了。你又变成猫。你没走。你一直没走。”

猫的冬至趴在他腿上，呼噜声停了。

“你一直都在。”

迟渡坐在沙发上，摸着猫的冬至的背。他坐了一会儿。然后他闭上眼。他靠沙发上，手放在猫的背上。他坐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迟渡没醒。

猫的冬至蹲在沙发旁边，看着迟渡。迟渡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手垂着。猫的冬至蹲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踩着凳子，跳上沙发，趴在迟渡胸口。他趴了一会儿。迟渡没动。猫的冬至趴在那，呼噜声起来了。很轻。他趴了很久。

后来有人来了。方医生。她拿着钥匙开了门。她站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走过来，把猫的冬至从迟渡胸口抱下来。猫的冬至没挣。他蹲在方医生怀里，看着迟渡。方医生抱着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她把猫的冬至放在沙发上。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后来来了几个人。他们把迟渡抬走了。猫的冬至蹲在沙发上，看着他们进进出出。白板靠在墙上。两只纸青蛙放在书架上。一只歪，一只正。旁边空着。

方医生没走。她坐在沙发上，猫的冬至蹲在她旁边。她摸了摸猫的冬至的头。猫的冬至没躲。她摸了两下，收回手。

“冬至。”

猫的冬至抬起头，看着她。

“你以前是猫。在街上跑了三年。后来变成人。后来变不回来了。后来他养你。他养了你很多年。”

猫的冬至看着她。

“他走了。”

猫的冬至蹲在那，没动。

方医生坐在沙发上，看着书架上的两只纸青蛙。一只歪，一只正。旁边空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把猫的冬至抱起来。她抱着他，出了门。门关上了。白板靠在墙上。两只纸青蛙放在书架上。一只歪，一只正。旁边空着。

猫的冬至跟着方医生走了。方医生养着他。他每天蹲在方医生家的窗台上。方医生给他倒猫粮。他吃。他趴在她腿上。她摸他的头。他不躲。他跟方医生过了一年。两年。三年。

有一天，他蹲在窗台上，看着外面。外面有一条巷子。巷子里有一只三花蹲在墙头上。一只小满蹲在纸箱旁边。一只大橘蹲在巷子口。猫的冬至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跳下窗台，走到门口。方医生把门开了一条缝。猫的冬至从门缝里出去了。

他沿着巷子走。走得很慢。他老了。他走了一会儿，走到一个诊所后门。后门关着。门口的石板台阶还在。他蹲在台阶上。蹲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踩着凳子，跳上窗台。窗台上蹲着一只三花。三花看着他。他蹲在三花旁边。两只猫蹲在一起。

后来，猫的冬至蹲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太阳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他眯着眼。他蹲了一会儿。然后他闭上眼。

呼噜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