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车是一辆经过改装的福特全顺,车厢内部焊死了一层钢板,只有两个透气孔透着外界昏黄的路灯光影。
陈默坐在长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固定在车壁上。
坐在他对面的是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以及一直阴沉着脸的老张。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和铁锈味,但陈默却总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腐烂玫瑰香。
那是“第十三月”留下的味道。
“老张,”陈默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走的是哪条路?”
老张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少废话。去市郊看守所,走滨江路。”
“滨江路……”陈默喃喃自语,瞳孔猛地收缩,“不能走那里!那是死路!”
“闭嘴!”旁边的特警呵斥道,“再废话给你嘴堵上!”
“不!你们不明白!”陈默挣扎着站起来,铁链哗哗作响,“那个钟表……13点……那是一个循环!滨江路是首尾相连的,我们会一直在那里转圈,直到……”
“哐当!”
一声巨响打断了陈默的嘶吼。
押送车猛地急刹,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整个车身剧烈倾斜,差点侧翻。
所有人都在惯性下狠狠撞向前方。
“怎么回事?!”老张拔出配枪,对着驾驶室吼道。
没有回应。
只有雨点疯狂拍打铁皮的声音。
哗啦——哗啦——
紧接着,车顶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不像是人类穿着鞋走路的动静,更像是某种赤脚踩在湿润□□上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声音在车顶游走,最后停在了正上方。
“趴下!都趴下!”老张大喊。
两名特警立刻举枪对准车顶。
陈默却死死盯着那扇封闭的后车门。
透过门缝,他看到外面的世界变了。
原本应该是滨江路的夜景,此刻却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雾气。路灯拉得很长,像是一条条垂下的绞索。
“他来了……”陈默颤抖着说,“衔尾蛇咬住了尾巴。”
滋——!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响起。
那扇焊死的车门,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被某种锋利的东西从外面缓缓切开。
火花四溅中,一个圆形的切口向内倒下。
烟尘散去,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站在车外。
暴雨如注,却淋不湿他的雨衣,雨水在接触到他身体的一瞬间就蒸发了。
“开火!”特警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