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到站一起像是两代人。
陈天磊脸色一沉:“你怎么会在这?谁让你出来的,皓辰还是薇薇?”
白露微微一笑,无视了陈天磊的愤怒,自顾自地往里走:“薇薇,我就不和你爸爸住一起了,吵。对了王妈,帮我在三楼收拾一间出来,我的行李在车上,你找人给我拿一下。”
“薇薇!白挽薇!”陈天磊高声呵斥,脸涨得通红,“是不是你把你妈给带出来的?赶快给我送回去!你真是翅膀长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和你哥一样不听话!”
“爸,你脾气这么大干吗?”
白挽薇被指着鼻子骂都不觉得生气,“我不接我妈出来怎么办?哥哥工作那么忙,三天两头才回来一次,我又没有弟弟妹妹,一点照顾人的经验都没有,更别提照顾怀孕的了。”
陈天磊眉头紧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白挽薇歪歪头,视线下移,落到了陈天磊的肚子上,“爸,你怀了呀。”
“你都没注意到吗?”
陈天磊如遭雷劈,怎么都没办法把“怀了”和自己联系上,他手指着白挽薇,整条胳膊都在颤抖,人也跟着晃晃悠悠,被白露轻轻一推就跌回了沙发上。
“知道自己怀了这么开心呐?你这个年纪都算是高龄产夫了,别一天到晚的激动,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白露轻拍着陈天磊的肩帮他调节呼吸节奏:“薇薇,给你哥打个电话,让他今天忙完了早点回家,你爸这个年龄了还能为白家开枝散叶也是一件喜事,得全家人一起热闹热闹才行。”
她的态度过于自然,好似陈天磊作为一个男性怀孕是理所当然,唯有站在一旁被震得同样说不出话来的王妈,才能让陈天磊感到这还是他认知中的世界该有的模样。
“我现在就去给哥哥说,妈,你问问爸爸晚上有没有想吃的。”
收到指令的白挽薇推着王妈朝厨房的位置走,王妈中途还想回头看,愣是被白挽薇堵得一点机会都没。
“小、小姐。”王妈结结巴巴,话在嘴里滚过来滚过去不知道怎么说,“你说老爷他怀了?是、是那个怀了?”
男人怎么能怀孕哦?我的天老爷诶!
“对呀,爸爸他前天不是去做了全套的身体检查吗?今天出结果,我看完就吓了一跳,赶忙去把我妈给接回来了,你看这时间刚刚好,还能叫上我哥一起吃个团圆饭呢。”
“还有哦,哥哥说当初就是王妈你伺候我妈她做的月子,那孕妇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王妈你应该清楚,我就不瞎叮嘱了。”
她说了一堆,走之前还从冰箱里摸了根冰糕:“王妈,别忘了我的甜汤,就算我爸怀了你也不能只顾着他不管我了。”
王妈脑袋里面混沌一片,只记得嗯嗯啊啊的全都应了下来。
……天老爷诶,我的天老爷诶。
王妈又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又是胸前划十字念着上帝保佑,最后实在是没招了。
——不就是男人怀孕吗?
——又不是我怀,怀的也不是我的,我操那个心干嘛!
找回初心的王妈声音也不抖了,回忆着以前照顾白露时常做的菜,拉着厨师重新拟定了晚餐的食谱,还让他煮上一小锅清淡不油腻的汤加到晚饭里。
。
时间倒回到一个月前,白挽薇去了趟疗养院。
小时候的她总是认为通向疗养院的那条路是那么的长,去的时候要好久,可等到自己能开车了,却发现这座建在了郊区的疗养院,距离她家也就一个小时的路。
登记了信息,白挽薇被护士带着去了顶楼的花园,她到的时候,白露正戴着手套给玫瑰花枝打刺,已经打完刺的玫瑰插在了前面的花瓶里,高低错落,好似一副画到半截的油画。
“妈妈。”白挽薇坐到了白露对面。
白露把玫瑰放下:“你来了,薇薇。”
母女俩的长相极为相似,陈天磊的基因起到了啦啦队的作用,没有在白挽薇的身上留下一点属于他的痕迹。她们两人面对面坐着,一大一小,一稚嫩一成熟,起始与结尾扣成了一个轮回,两个看着对方,连微笑的弧度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妈妈,我想接你回家。”白挽薇直说了来意。
“为什么。”白露小心地调整着花枝的位置,端详花朵姿态,“我在这里呆的好好的,回去干吗?而且你爸爸他变得越来越丑了,我不想见到他。”
白挽薇闭了闭眼:“那爸爸要是怀孕了你也不回吗?”
“是吗?怀了再说。”
白露摆摆手,让女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