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的很快,谢临舟初一到初五都在忙着走亲戚,感觉每天都是在饭桌上推杯换盏度过的,一场场宴席应酬下来,人看着热闹,内里只觉得疲惫。
好不容易熬到大年初六,终于不必再周旋各家亲戚,烘焙店开门营业。
谢临舟早早来到店里,卷闸门哗啦一声向上拉起,冷空气顺势涌进屋里。他打开暖灯,调试烤箱,擦拭柜台,把年前备好的原料一一归置妥当。玻璃窗上贴着的小小春联,给店里添了一点年节的气氛。
他一早就联系了沈烬,跟他说今天不用他过来,今天不正式营业,让他和同学在玩一天。
上午十点多,门铃“叮铃”一声轻响,玻璃门被人推开。
谢临舟正在后厨整理物料,听到有人,边走边说:您好,今天我们没有面包。”当看到眼前的人时,谢临舟愣了几秒。
站在门口的人是陈飞。
男人穿着挺阔的黑色外套,手里拎着一小盒礼品,现在门口目光直直的落在谢临舟身上。
过年这几天,除了除夕夜里收到的那条信息,在再没有消息,谢临舟完全没有料到他会直接找上门。
陈飞走到谢临舟跟前,目光扫过店内的陈设,语气平和的说:“我问了你以前的同学,才知道你在这边开店,所以过来看看你。”
随手陈飞递上那个礼盒,“我买了个礼物送你,希望你喜欢。”
谢临舟没有接那份礼物,看着眼前的人问:“有事。”
他的声音带着一层明确的距离感。
陈飞把礼物搁在柜台上,直直的看着谢临舟:“我给你发了很多信息,你都没有回我。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跟你争对错,可我想在争取一下。”
谢临舟眼神漂向门口:“消息我看了,不知道回什么。”
陈飞的声音有些急:“分开这么久,我还是放不下。之前我有些地方做的不好,我们能好好聊聊吗?”陈飞想去握谢临舟的手,谢临舟躲开了。
这时店门口的铃铛响了一声。
沈烬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店里的男人,感觉有种紧绷的气氛,瞬间被他捕捉到了。
谢临舟绕过陈飞,看向沈烬,“阿烬,不是说你今天不用来吗?今天咱不营业。”
“舟哥,我在家没事,就看过来有没有能帮上忙的。”沈烬急忙回复。
“那你把柜台里面的打包盒整理一下吧,最后再把卫生搞一下。我出去一趟。”谢临舟安顿了沈烬的工作,转头对陈飞说:“店里不方便,咱俩外面说吧。”
沈烬看着谢临舟领着那个男人出门,玻璃门合上,风铃又叮的响了一声。
沈烬看到两人上了路边的一辆车。
刚刚那个男人看谢临舟的眼神,带着过分的执念。
车厢内气氛压抑,车窗降下,冷风吹进来,似乎能吹扫车厢内沉闷的气息。陈飞侧头看着谢临舟的说:“分开这一年多,我还是不能放下你,我们之间没有原则性的问题。”
谢临舟靠在副驾,神色冷淡:“没有原则问题,不代表就合适。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耗光了。”
“不过是相处磨合的矛盾,为什么一定要走到彻底断开?”陈飞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偏执,“我可以改,我们重新试一试。”
陈飞握着谢临舟的手,恳求说“临舟,我们在试试好不好。”陈飞一把将谢临舟揽进怀里。
猝不及防的拥抱带着很强的压迫感,谢临舟瞬间绷紧,手臂用力抵在陈飞胸口,用力往外挣。
“松手。”他声音冷下来,没有半分软化。
陈飞报的很紧,不肯松开,胸腔贴着谢临舟,嗓音闷哑:“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嘛,我真的知道错了。”陈飞的嘴唇在轻轻的碰着谢临舟的耳朵,呢喃着说:“阿舟,我真的好想你。”用的是两人亲密时候的爱称。
谢临舟实在挣不开,为了平复陈飞的情绪,他轻声说:“陈飞,先放开,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好嘛?”
两人在车内拉扯,谁都没注意人行道路过的谢母。她提着拜年剩下的礼品袋子,本来打算顺路过来看看儿子,一眼就看到了车内相拥的两人。
谢母脚步钉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