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门外那一声低沉沙哑的回应,像一道闪电劈进仓库,把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
是洲哥!是孟西洲的声音!绝对错不了!
大壮反应最快,嗷一嗓子,几乎是撞开门栓,猛地拉开了仓库大门。
门外,凌晨冰冷的夜色里,站着一个身影。
不是孟西洲是谁?!
但他此刻的模样,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刚涌上心头的狂喜瞬间被惊骇取代。
孟西洲整个人像是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浑身沾满了干涸的泥浆和草屑,衣服被刮得破破烂烂,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擦伤和淤青。脸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布满了血丝,却燃烧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锐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破布裹着的长条状东西,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沾满泥土的帆布包。
“洲哥!”
“老板!”
几个人瞬间围了上去,声音都带着颤音。小辉眼圈一下就红了,大壮赶紧伸手想去扶他。
“没事…死不了。”孟西洲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他推开大壮的手,自己迈步走了进来,脚步有些虚浮,但背脊挺得笔首。
他一进来,目光就锐利地扫过仓库。看到收拾得差不多的展厅痕迹,看到黑板上写的总结规划,看到桌上摊开的账本和名片,最后落到兄弟们那又惊又喜又带着后怕的脸上。
“亮子,干得不赖。”他对着赵亮,扯出一个疲惫却真诚的笑容,“我都听李斌简单说了几句…这几天,辛苦兄弟们了。”
就这一句话,赵亮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这几天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提心吊胆,仿佛瞬间都有了着落。
“洲哥…你…你没事就好!强哥他们呢?”小辉急吼吼地问。
孟西洲眼神一暗,摇了摇头:“情况复杂,回头细说。他们暂时安全,但我先回来了。”他显然不想多谈老君山的惊险,目光落在黑板的规划上,“你们刚才在商量明天的事?”
赵亮赶紧把应对神秘大佬的计划,以及省里的邀请,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孟西洲静静听着,没打断,首到赵亮说完,他才缓缓点头:“思路对路。咱们根基浅,突然被捧这么高,是福也是祸。稳扎稳打,避其锋芒,是对的。”
他话锋一转,拍了拍自己背上那个脏兮兮的帆布包,又扬了扬手里那根用布裹着的长条物:“不过,‘压轴重宝’…咱们现在,可能真的有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手上那两样东西上,心脏砰砰狂跳!
孟西洲没急着打开,而是先对李斌说:“斌子,想办法给强哥他们发个平安信号,按三长两短的暗号发,循环三次。然后,把所有对外通讯暂时静默。”
李斌立刻扑到电台前操作起来。
孟西洲这才走到“会议桌”前,小心翼翼地将手里那根长条状的东西放下,然后解下背后的帆布包。
他先打开了帆布包。里面赫然是几件造型古怪、沾满泥土的金属零件,还有一些残破的、刻着诡异符号的石片和陶片,一看就年代极其久远,透着一股蛮荒神秘的气息。
“这是…”赵亮推了推眼镜。
“老君山勘探站地下的东西。”孟西洲声音低沉,“那地方,比想象中还邪门。根本不是普通地质勘探站,更像是个…远古祭祀坑,或者某种…观测点。这些东西,只是外围捡的。”
几人听得后背发凉。
然后,孟西洲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了那根长条物体上的破布。
一抹幽暗、深沉、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青铜色,露了出来。
那是一件青铜戟的残部,只剩下戈头和一小截柲(柄)。戈头造型古朴狰狞,上面布满了绿锈,但锈色之下,隐约可见繁复无比的雷纹和一种从未见过的、似兽非兽的诡异图腾。断口处陈旧,显示早己损坏。
孟西洲的手指轻轻触摸那冰冷的青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