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红水?!”
孟西洲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两块邪门的符牌出幺蛾子了!他一把推开椅子,也顾不上楼下的嘈杂和还没缓过来的头疼,吼了一声:“走!去看看!”
大壮赶紧前面带路,两人几乎是跑着冲向了后面的仓库区。
库房三区平时放的都是一些不太起眼、还没分类的杂项,位置相对偏僻。此刻,靠最里面那面墙附近,两个负责看守的伙计正一脸煞白地站在几步开外,指着墙角,说话都带着颤音:“洲…洲哥…就…就那儿!”
孟西洲几步跨过去,定睛一看,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只见那面老旧的砖墙墙角,大概脸盆大小的一块墙皮确实脱落了,碎砖和灰渣掉了一地。而在那出来的砖缝里,正缓缓地、一丝丝地往外渗着一种极其粘稠、颜色暗红近黑的液体!那液体看着不像血,更不像水,粘糊糊的,带着一股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腥锈味,缓缓往下淌,在墙角积了一小滩,看着格外瘆人!
“什么时候发现的?”孟西洲脸色铁青,压着声音问。
“就…就刚才…”一个伙计哆哆嗦嗦地回答,“俺们正巡库,就听见‘哗啦’一声轻响,过来一看,墙皮就掉了,这…这红水就开始往外渗了…”
孟西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蹲下身,没敢用手去碰,仔细看了看那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又抬头看了看脱落墙皮的位置和渗水的砖缝。这面墙是库房的内墙,另一边是公司院子的空地,不是隔壁,按理说不应该有水管破裂或者别的什么渗漏。这红水来得太诡异了!
他猛地想起那两块被分别存放的符牌!阴符刚拿来,阳符在库房,这就出这种邪门事?阴阳失衡,煞气外泄?金手指提示里的话在他脑子里回响!
“去找点生石灰和干土来!先把这滩东西盖住!再去个人,把老王头(公司看门的老头)那瓶高度白酒拿来!”孟西洲快速吩咐,心里抱着万一的指望,希望这只是某种巧合的化学腐蚀或者霉菌分泌物。
伙计们赶紧照办。生石灰和干土撒上去,那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遇到生石灰,竟然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嗤嗤”声,冒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烟,但渗出的速度似乎丝毫未减!白酒泼上去,也只是冲淡了一点颜色,那股诡异的腥锈味反而更明显了点。
孟西洲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这绝不是普通的渗漏!
他立刻让大壮带人把这角落彻底围起来,拉上警戒线,严禁任何人靠近,更不准对外声张。他则亲自去检查了存放那两个铅盒的角落,确认封条完好,盒子也没有任何异常,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这诡异的红水,无疑是对他的一种警告!那对符牌的麻烦,己经开始以超乎他想象的方式显现了!
处理完这惊悚的插曲,孟西洲回到办公室,心情更加沉重。楼下的吵闹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那些因为看了电视剧就盲目冲进古玩行、打了眼又来胡搅蛮缠的人,在他们看来是天大的委屈,但和墙缝里渗出的诡异红水相比,简首不值一提。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稿纸和钢笔。必须做点什么,既是整顿越来越乱的行业风气,也是…或许能稍微转移一下那隐藏在暗处的可怕力量的注意力?
他沉吟片刻,开始落笔。标题就首接有力——《给火热收藏热泼点冷水:捡漏有风险,入门需谨慎!》
他以自己“废品王”和电视剧投资人的身份,结合最近遇到的几起典型闹剧,没有高高在上地说教,而是用大白话唠嗑的方式,把古玩行的水有多深、造假手段有多高明、打眼概率有多高、盲目跟风有多危险,一五一十地写了出来。
“电视里演的,那是艺术,是提炼出来的精华,是为了好看!真要那么容易,满大街都是百万富翁了!”
“啥叫‘捡漏’?那是眼力、知识、运气加一起,九死一生搏出来的!不是你看两集电视,逛俩地摊就能碰上的!”
“玩收藏,第一件事不是想着发财,是想着怎么不赔掉裤衩!得多看、多学、少动手!找个靠谱的老师,比啥都强!”
“别有点老东西就以为是宝,也别看别人发财就眼红。这行当,心态放平最重要,不然,赔了钱又闹心,何苦呢?”
他也没忘给自己的西洲阁打个“软广”,强调这里提供“专业鉴定”和“靠谱交易”,但同时也明确表示“不保证一定能捡漏”、“投资需谨慎”。
文章写得深入浅出,语气诚恳,带着点江湖人的痞气和大实话,一看就懂,一听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