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停止跳动。前台小姐那句“关于大壮的近况”,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耳朵!
录像带?!大壮?!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头皮瞬间炸开!对方这是什么意思?示威?挑衅?还是…更残忍的戏弄?!
“东西呢?!”他对着大哥大低吼,声音嘶哑。
“在…在前台…孟总,要…要给您送上去吗?”前台小姐被他的语气吓到,声音发抖。
“原地等着!谁也不准碰!我马上回来!”孟西洲猛地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洲哥?怎么了?”小辉和老周见状,赶紧跟上。
“回栾城!立刻!”孟西洲脸色铁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什么陈书记家宴,什么网络舆论战,瞬间都被抛到脑后!大壮!那盒录像带关乎大壮的生死!
一行人风驰电掣般地赶回栾城。车刚在公司门口停下,孟西洲就箭步冲进大厅,前台桌上果然放着一盒普通的VHS录像带,上面贴着一张打印的纸条,冰冷的宋体字写着:“孟总亲启,关于大壮的近况”。
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地址,就像凭空出现一样。
孟西洲一把抓起录像带,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深吸一口气,对跟过来的小辉和老周道:“去找台录像机!拿到我办公室!另外,立刻去查!刚才送东西来的人长什么样!去了哪!所有监控都给我调出来!”
“明白!”小辉立刻跑去安排。
老周看着那盒录像带,脸色发白:“孟总…这…会不会有危险?”他担心里面是什么恐怖内容,或者干脆就是个炸弹(虽然可能性极小)。
“是刀山也得闯!”孟西洲咬牙,拿着录像带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
办公室里,录像机很快被搬来接好。孟西洲让其他人都出去,独自一人反锁了门,站在电视机前。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一样,将录像带塞进了机器。
按下播放键。电视机屏幕先是雪花,然后画面亮起。
没有想象中血腥恐怖的画面,画面甚至有些晃动和不清晰,像是在某个光线昏暗的仓库里用家用摄像机偷拍的。
镜头对准了一个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人!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头发胡子乱糟糟地粘在一起,但孟西洲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大壮!他还活着!
孟西洲的心脏猛地一抽,几乎要喊出来!
画面里的大壮似乎处于半昏迷状态,偶尔痛苦地抽搐一下。一个戴着狰狞鬼怪面具的人出现在画面里,用手粗暴地抬起大壮的脸,对着镜头晃了晃,似乎在确认“货物”状况。然后,镜头一转,对准了旁边地上放着的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被厚重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露出的一端闪烁着一种幽暗的、非金非铁的金属光泽,上面似乎还刻着极其复杂古老的纹路!即便隔着屏幕,孟西洲仿佛也能感受到那东西散发出的诡异和不祥!
面具人用手指了指那件东西,又指了指奄奄一息的大壮,然后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极其下流且挑衅的割喉动作!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屏幕再次变成雪花。
孟西洲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扶住桌子,才没摔倒。冷汗己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录像带的内容再明白不过——大壮还活着,但成了人质!对方用大壮的命,威胁他打那件诡异金属件的主意!或者…警告他不要再查下去!
卑鄙!无耻!下作!
怒火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喷发,烧得他双眼血红!他恨不得立刻带人杀到东南仓库,把那些杂碎碎尸万段!
但他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不能冲动!对方敢送录像带来,就肯定有防备!硬闯,大壮必死无疑!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他心急如焚,几乎要失去理智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洲哥…”是小辉的声音,带着一丝…奇怪的兴奋?“您…您最好出来一下…看看这个…”
孟西洲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深吸几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打开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