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嫂子家里困难,能帮一点是一点。”孟西洲拉开车门。
母亲走近几步,叹了口气:“西洲啊,妈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赚钱了。但…但昨天宴席上,你对那些叔伯说话…是不是太硬了点?都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弄得他们脸上不好看,背后都在说你…说你现在眼里没人了…”
孟西洲动作一顿,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来了。
他关上车门,转过身,扶着母亲的胳膊:“妈,我知道您为难。但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公司不是过家家,那么多员工指着吃饭呢。我要是今天安排这个亲戚,明天安排那个亲戚,个个都想当官,都不想干活,那公司迟早得垮!到时候,别说帮亲戚了,我自己都得去要饭!那才是真的对不起大家!”
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孟西洲继续耐心道:“妈,您想想,是真给他们一个稳稳当当的工作,凭本事挣钱好?还是塞进去一个啥也不会的关系户,让人背后指指点点,最后还可能被开除好?我立规矩,不是绝情,正是为了长远打算。真有本事的,我肯定用!生活有困难的,像刚才嫂子那样,我能帮一定帮!但想躺着吃白食,不行!”
母亲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理是这么个理…妈也知道你难…就是…就是面子上有点过不去…你几个叔伯,昨晚都没睡好…”
“妈,”孟西洲语气软了下来,“这样,回头您跟叔伯们说,他们的子女,要是真想进公司,我欢迎!但必须正儿八经参加招聘考试,只要分数够,能力行,我绝对优先录取!到时候凭本事上岗,谁也说不出闲话!另外,家里谁要是真有急事,生病啊,上学啊,钱不够,尽管开口,我能支持的肯定支持!但安排闲职这事,真的不行。”
他这也是退了一步,给了个台阶下。严格招聘+困难帮扶,既守住了底线,也全了情面。
母亲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拍了拍他的手:“哎…这样好…这样好…既有规矩,也有人情味…妈去跟他们说…西洲啊,你现在是当家人了,考虑事情周全…妈放心…”
安抚好母亲,孟西洲这才重新上车。
坐在车里,他却没有立刻发动。公文包里那块“石头”的存在感无比强烈。
母亲的话,让他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刚才在家族会议上的强硬,肯定伤了一些亲戚的感情。但他不后悔。慈不掌兵,义不理财。要想带着集团走得更远,有些规矩必须立住。
只是…这冰冷强硬的商业原则,和剪不断理还乱的家族亲情,平衡起来,真的太累太难。
他甩甩头,暂时把这些烦恼压下。眼下有更重要、更危险的事情要处理。
他发动汽车,驶离老家,在一个僻静无人的路段停下,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潜龙”的紧急号码。
“是我。紧急情况。立刻准备最高级别隔离实验室!我手上有一件极度危险的‘异常’样本,能量辐射极强,疑似‘星火计划’第三阶段核心样品!来源…老家。我会在二十分钟后抵达老地方!你们派人来接!记住!最高级别防护!绝对保密!”
“明白!”
挂了电话,孟西洲一脚油门,汽车朝着省城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田野风光飞速后退。孟西洲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老家…星火车间…寡妇嫂子…极度危险的样品…
这一切,是巧合的馈赠?还是…幕后黑手精心布置的、试探他反应的又一枚棋子?
那个看似普通怯懦的寡妇嫂子…真的完全不知情吗?
母亲…她知道老厂区“星火”车间的往事吗?
家族的水,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
惊险接手高危“星火”样品,巨款安抚寡嫂暂稳局面,却遭母亲温情劝说,言亲戚背后非议,望其念亲情勿太绝。孟西洲耐心解释苦衷,退让一步,允诺困难帮扶及优先考核录用,全情面守底线,暂稳后方。然疾驰返城途中,加密通知“潜龙”启动最高级别隔离预案,心神却难宁:样品来源巧得诡异!寡嫂真全然无知?母亲是否知晓往事?家族深水之下,究竟还隐藏多少“星火”秘辛?此番接手,是破局关键,还是…更深陷阱之入口?孟西洲握紧方向盘,目视前路,只觉迷雾重重,危机西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