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不用顾忌我们……]
慕渊抬手扶了扶眼镜,随手握住了乔景然略微颤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当年事情发生时,云潋也只是个没有任何能力的婴孩,但他毕竟占用了你二十一年的优渥生活和资源,如今你回来了,自然要拨乱反正。至于他,我们自有安排,但日后他不会来打扰你。]
[乔先生心里会难受。]
安笙看着摆在他面前的股份和资产摇了摇头。乔景然怔愣片刻后,瞬间泪流满面,捂着脸扑进了慕渊的怀里。
他的四个儿子里,乔云潋是倾注了他最多爱意的孩子,老大自小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一言一行都自有约束。
而乔云潋一直养在他的身边,打小就同他亲近,第一次喊爸爸,第一次走路……那些治愈他的过往记忆不能用文字来形容,如爱要分个高低,除了慕渊外,乔云潋无疑是排在第一的。
“所以他不用走。”安笙想,不失忆的他应该就是想要慕家一个态度。只要乔云潋不来惹他,那就什么事也没有。
“安安,我的好孩子……”乔景然骤然抱向安笙,安笙听不到他说什么,看着痛哭流涕的乔景然,心中莫名抽痛,抬手轻轻拍了拍乔景然。
“好了,孩子都大了还哭鼻子,倒叫小辈看笑话了。”慕渊将乔景然拉进怀里,温柔地给他擦拭眼泪,乔景然这才想起一旁的凌清野,顿时脸上发烫。
“好丢脸,你也不拦着我点……”他连忙整理仪容,无法想象自己如今的形象,“怎么样?能见人吗?”
“好着呢。”慕渊帮他整理仪容。
凌清野能够听到乔景然压低了的声音,心道这两人还真是恩爱,算算时间,乔景然当初身患K-27神经解离症时,正是怀安笙和慕家老大的时候,听他舅父说,当初乔景然的症状对比安笙严重数倍,据小道消息,当初乔景然病重时,慕渊整日就守在他的旁边,还命人准备了双人墓地等一切事宜,好在乔景然扛了过来。
[安安,听说你现在开了一家花店?累不累啊。]
“还好。”安笙心想,其实花店里面大多事情都是夏清负责的,他只是个名义上的店长,清闲得不能再清闲了。
[安安,今天晚上不走了,睡在家里怎么样?爸爸给你准备了房间,我带你去看一看。]乔景然拉着安笙就要往楼上走,凌清野见状立马拉住了安笙另一只手。安笙无辜地眨了眨眼,安抚性的凑到凌清野耳边小声说了句话,“我就去看一看。”
[我陪你一起去。]
“没事,我一会就回来了。”
见状,乔景然不再犹豫,将安笙拉上了楼,凌清野刚一抬脚,就被慕渊的身影挡住了。
“阿野,我们聊一聊。”慕渊指向一旁的茶桌,凌清野耸了耸肩,“当然可以。”
乔景然拉着安笙到了一间房面前,屋子朝南,又大又敞亮,此时阳光正好,晒进来暖洋洋的,看得出来乔景然是用心的了。
[安安你和阿野是什么情况啊?]乔景然面有愁容,悄悄打探着。就怕凌清野一时兴起,苦了他的孩子。要知道当初凌清野上门退亲时,一点不留情面,乔云潋至今还气得牙痒痒。
凌清野,不是一个好难捏的人。
“他对我很好。”安笙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乔云潋只能问其他情况。
楼下。
“阿野,多谢你对安安多日以来的照顾,他如今你和安安也只是情侣关系,若是一直没名没分的住在你家,这对安安的名声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且我身为他的父亲,已经多年失职,在这种大事上自然要更加警惕。要知道如今两家的娃娃亲已经取消了。我不反对你们接触,但安安性子单纯,做父亲的自然要替他多多操心,毕竟安安值得更好的。”慕渊看向凌清野的眼中有诸多挑剔。他慕家的孩子,怎么轮到他想挑谁就挑谁。
凌清野挑眉,这是卸磨杀驴?现在嘴上说是不反对,等到过一阵子是不是直接就把人扣下了?
“我退的是乔云潋的婚事,和安笙有什么关系?”
“安笙才是真正的乔云潋。”
“慕叔叔,我想你忽略了一件事情。”凌清野将茶杯放下,眸中似有寒芒,“我和安笙十八岁就认识了,那时候你们还在围着乔云潋吧?”
“可他如今已经回家了,我们才是他真正的亲人。”慕渊虽然在笑,但凌清野看得出来那笑浮于表面,看来这便宜老丈人不欢迎自己啊,毕竟是安笙的生父,凌清野说话还是收了几分锐气。
“家长嘛,谁又不是呢?”凌清野反手将茶杯放下,从皮衣夹层里取出了一个东西,又从保护袋里取出了一个红色的证件,慕渊右眼一跳,就见凌清野两指一番,上面的人赫然是凌清野和安笙。
“慕叔叔,看清楚了,我跟安安合法合规。”凌清野语气无奈,指着上面民政局的钢印,笑得一脸得意:“且我凌清野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慕渊没有说话,但凌清野看得出来,他心中怒火中烧,却碍于种种原因并未开口,可凌清野才不在乎,毕竟安笙本人都没承认他们。
“阿野。”安笙的声音打破了这份难言的沉默,凌清野当即手疾眼快地将结婚证收进保护袋里面,小跑着迎了上去。
[回家?]凌清野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