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三章（第2页）

“。。。。。。”没有说话，姜涟选择了这种办法抗议许晴。她知道有一个不喜欢变化，讨厌吵闹的人肯定会说点什么。站在翎羽身后，姜涟甚至故意往自家同桌身旁挪了挪，形成了一个绝妙的视角差。从旁人来看，简直就像翎羽正准备护着姜涟一样。

“好了，都停。”和预计的一样，翎羽果然看不下去，扶了扶眼镜，她终于停止了这场闹剧。

“好呀，翎羽，我听你的。”许晴莞尔一笑，马上就松开了抓着薯片袋不放的手。

“翎羽？什么时候？”姜涟大叫不满。现在，真的不只是丢了一点薯片的事了。回想起来，她还想成为第一个叫曾翎羽“翎羽”的人呢。日漫里好像就是这样的，通过叫她的昵称，慢慢拉近两个人的距离，然后再。。。不对，姜涟，你真是一个下头的人。

“那我呢？”姜涟望着自己的同桌，眼里充满期待。没办法当第一个，不过也没差。

“还是叫我‘曾翎羽同学’吧。”曾翎羽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姜涟完全没听清楚。姜涟知道这是翎羽故意的，但也不能直接戳破。

不能读心的姜涟只好观察翎羽的反应。就刚才，她发现翎羽的内心好像有那么一点触动。但这就导致了她没听见翎羽的答案。翎羽说完之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立刻拽着许晴就朝着反方向离开了。

“她。。。说什么？”姜涟无限期待翎羽的答案，之前的颓丧都被一扫而空。

“她说，你还是得叫她‘曾翎羽同学’，姜涟同学。”一旁的宸邬目送着许晴和翎羽离开，也不忘给姜涟补上一刀。

“谁问你了！”

晚风卷着秋意掠过教学楼的檐角，把走廊里的喧嚣揉碎在身后。一同放学的国际班同学对着两人露出理解的微笑，这只让曾翎羽更感羞耻。指尖传来布料柔软的触感，翎羽扯着许晴的袖子一路快走，却没有回头去看对方。曾翎羽莫名有些慌乱，脚步却没慢下来。直到拐进种满银杏的小道，她才松开手。

“呼——终于摆脱他们了。”

望着许晴元气十足的样子，翎羽又一次生出一种念头：她又想要感叹年轻就是好，尽管她自己可能比许晴更小。（翎羽的生日是9月13日，在同届里算是年龄小的那一批。）活力十足，简直青春得有些过分。

她想起来一句俗语，叫“三岁看老”。虽然不是这么用的，但翎羽觉得自己三岁就已经十多岁，现在就应该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翎羽的脚步顿了顿，扶了扶眼镜。她同许晴说话时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别乱说。”

“要我澄清吗？讨厌~”许晴看似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下午的事，你想聊什么？”翎羽问。既然言归正传，她总不会被许晴给带偏了。

“大概在国庆之后，国际部会举办每一届都举行的英语风采大赛，以舞台剧的形式，团队参与演出，而我想和你一起。”许晴将手举高，把高悬的月亮都握在手里。翎羽挑眉。现在看来，许晴似乎也比较感兴趣于竞赛方面。

这或许于她有益。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很多时候，凑出一个队伍比赢更难。很多可以单独“带飞”一个团队的厉害人物并不少，可高手似乎总是独行，找到愿意和他们组队的人比赢下一场比赛更难。

可翎羽还是有疑虑。

“我？”

“你很强。而我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可以信任我了吗？”

许晴确实很坦诚。翎羽的大姐翎鸢曾自学心理，教过她微表情的判断。许晴噙着笑容，在月光照耀下，翎羽看不出她的半点破绽，她的理由又那么现实。有时候，利益的绑定更能让一个多疑的人安心下来。许晴会伪音，这绝对是一个极大的加分项。

“别拖我后腿就行。”

“哇，好冷酷。”许晴捧读道。

银杏叶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浅金色，许晴那句捧读还悬在空气里，曾翎羽却已转身朝校门的方向走去。她的背影笔直，高马尾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像一柄收鞘的剑。

“等等我呀！”许晴小跑着跟上去，脚步声踏在落叶上，沙沙地响。

“嗯。”翎羽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具体的安排之后再说。”其实只是她没想好而已。没想好的事情有很多，比如除了许晴之外应该找谁，比如节目该怎么排练。。。以及，怎么面对许晴，这个绝对难对付的人。

“好好，大学霸。”许晴与她并肩走着，侧头看她的侧脸。月光勾勒出她清晰的颌线。她今天晚上突然戴着一幅没有度数的平光镜，镜框边缘反射着一点皎洁月光。曾翎羽记得许晴说过自己不近视。又一次，曾翎羽打量起来许晴那副眼镜。她很不理解为什么许晴要偶尔故意带这样一副平光眼镜，即使她没有近视。是为了装酷，就像她说的那样？

“不过，除了你我，还得再找几个人。你有想法吗？毕竟一个节目至少要三五个人吧。”

“没有。”翎羽脚步未停。

“姜涟怎么样？”

“她英语水平不够，和你一样。”话一出口，翎羽反而有些后悔。好像不该这么说许晴，也不该这么说姜涟，但这就是事实，翎羽在心里下了个暂时的判决，她刻意不去看许晴，也不去想象心里想象出来的姜涟，免得自己又改变念头。

“可以练嘛。而且她性格挺好，听安排，也适合演一些需要张力的角色。”许晴说着，观察着翎羽的反应。“宸邬也不错，她搞音乐的，语感和节奏感应该很好。欧阳沁…虽然有点拽，但说不定有意外才能。”

“随便你。”翎羽的语气依旧平淡。只要不拖进度，不让她处理那些难搞的人际关系就好。

许晴笑了。她喜欢翎羽这种直接。目标明确，边界清晰，虽然冷，但全然不虚伪。两人走到校门外的岔路口，许晴主动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应该是许晴家的方向。许晴就是这样一个知道分寸的人，今天翎羽答应她组队，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轻笑一声，翎羽看着许晴的背影融入人群，消失在夜色之中。如果仔细去看的话，翎羽是能找到人群中的许晴的。让一个特别的人藏在和她大差不差的人流中很容易，也很难。容易的是那相同的形，难的是藏住那气质。翎羽此时并不知道的是，三年之后，她会再一次透过人群找到许晴，十分轻易地和她对上视线。

那就会是一段感情的开始了。

姜涟家离学校太远，所以不得不住宿舍了。直到现在，她才发觉自己在开学前一天把必要的生活用品搬来宿舍有多么精明。她早早地躺在女生宿舍的四人间里，却全无睡意。姜涟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皱成一团的脸，聊天界面是她和宸邬的私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