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4 章（第1页）

第四章卡斯蒂亚的首秀

王楚琪第一次进入卡斯蒂亚正式比赛大名单，是在2018年9月22日。

对手是蓬费拉迪纳。西乙B。客场。卡斯蒂亚的主教练叫拉米斯。一个沉默的西班牙人，四十多岁，头发很少，说话很慢。他在赛前更衣室里念了一遍首发名单。王楚琪不在里面。

“王，替补。”

王楚琪点了点头。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旁边的维尼修斯也不在首发。他在替补席另一边。两个人隔着整个更衣室。没有说话。

上半场。卡斯蒂亚踢得很闷。0-0。王楚琪坐在替补席上。膝盖上盖着一条毛巾。他反复摸自己的左膝。好的。不疼。但他还是在摸。

第67分钟。拉米斯回头看了他一眼。

“王，热身。”

王楚琪站起来。脱下外套。跑到边线热身。他看着场上的比赛。蓬费拉迪纳的防线很高。中卫转身慢。他记得。他记得2020年他在中乙踢的那6分钟。他也是替补登场。也是第67分钟。他跑了。触球两次。然后比赛结束了。

现在他在西乙B。皇马的卡斯蒂亚。对手是蓬费拉迪纳。

第73分钟。拉米斯叫他。

“王。上场。”

他站在边线。第四官员举起牌子。11号下。27号上。王楚琪。

他跑上场。踩在草皮上。草的味道。看台上的声音。不大。几百人。但有人在喊。他听不清喊的是什么。可能是西班牙语。可能是中文。他不确定。

他跑向前场。维尼修斯还在替补席上。看着他的背影。

第78分钟。球传到王楚琪脚下。在禁区弧顶。他停球。转身。面对中卫。他记得那个中卫。他看过蓬费拉迪纳的比赛录像。2026年他在直播间里分析过这支球队。中卫转身慢。喜欢上抢。

他做了个假射。中卫扑上来。他扣过。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将站位偏了。他推射远角。

球进了。

王楚琪站在原地。球在他身后的网里。看台上有人在喊。他听不清。他低头看自己的膝盖。好的。不疼。

他跑向角旗区。回头看了一眼替补席。维尼修斯站在那里。双手举过头顶。在鼓掌。

王楚琪笑了。

赛后。更衣室。拉米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踢得不错。”

王楚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脱下球鞋。袜子上有草屑。他低头看膝盖。好的。不疼。

维尼修斯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坐着。

过了很久。维尼修斯说：“你那个假射。你怎么知道他要扑。”

王楚琪说：“我看录像。”

“哪个录像。”

“他们上一场。我看了。”

维尼修斯看着他。“你看西乙B的录像？”

王楚琪说：“我看所有人的录像。”

维尼修斯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然后他说：“我从来没看过西乙B的录像。”

王楚琪看着他。

“我觉得我不需要看。”维尼修斯说。“我以为我只需要踢球。”

他停了一下。

“但我现在被叫水货。因为我不看。我不了解对手。我只知道低头带球。”

王楚琪没有说话。

维尼修斯说：“你教我。”

王楚琪看着他。“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