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龙之介奋力挣扎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眼中却燃烧着更加炽烈的、混合着愤怒与期待的火焰。
雨生龙-之介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曾精心伪装成“阳光少年”的眼眸,此刻彻底剥落所有掩饰,暴露出底层翻涌的、最原始的恶意与疯狂。
天幕将他的“艺术”公之于众,彻底打乱了他的创作计划;随后而来的国家机器,用各种手段将他折磨得只剩半条命;
连他藏在废弃仓库里的“素材”都被搜走。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珍藏”与“理想”都被践踏殆尽。
而如今,连这几个手持橡胶棍的保安,都敢对他步步紧逼,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真当老子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他猛地扯了扯嘴角,露出半截牙齿。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他这个以杀戮为乐的杀人鬼——
那些被打断的“理想”、被践踏的“创作欲”,早就在心底积成了毒,此刻被保安的轻视彻底引爆。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自己的理想再也不能实施,惨遭天幕坑害以及现实国家的虐待,所有折腾人的手段全用在他身上了。
而现在,连这群该死的保安也来打他!
眼看退无可逃,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彻底剥落,只剩下纯粹的狠戾。
为首的保安举着防暴盾往前顶,厉声喝道:“老实蹲下!再反抗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橡胶棍就带着风声扫向他的膝盖。
但雨生龙-之介没有跪倒。
他疯狂地瞪大眼睛,一改往日的瞻前顾后,展露出作为变态的真正峥嵘。
要知道,虽然他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但大多数情况下,他都像个阳光开朗的少年——抹除身为艺术家的不必要痕迹,只留下纯粹的作品本身,是他长久以来游离法网之外的处世哲学。
他为了能好好生存在这个世界,付出了这么多努力来伪装,本来应该。。。
但现在,他不想再伪装了。
在橡胶棍及体的前一刻,他身体猛地一矮,以不符合消瘦外形的敏捷贴向持棍保安,眼中再无人类情感,只有捕猎者的冰冷和艺术家见到新素材的兴奋。
“你们……”他嘶哑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也配来打断我的创作?”
“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妈的!老子跟你爆了!”
他一首隐瞒着一件事:随着天幕播放的视频越来越多,另一个“雨生龙之介”的记忆,正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些,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即便是国家那些最顶尖的审讯者,也未能从他脑中撬出这个秘密。
天幕始终悬于头顶,哪怕身陷囹圄,关押之地守卫森严,他总能找到方法,在躲避看守视线的同时,艰难地仰望那片巨幕,汲取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养料。
毕竟,天幕就是这样不讲道理,永远是在人类头顶就能看到的东西。
在他的记忆里,另一个世界的他,拥有一本独特的古书。
书页布满虫蛀的孔洞,装帧方式透着私人的随意,像是一本手写的笔记。
另一个他随手翻阅,意外地发现书中大段文字竟是汉字,然而内容记述的,却全是西洋的魔术体系。
他分析,雨生家的祖先在幕末时期想必地位不低,竟能通晓中文,不过考虑到其魔术师的身份,这似乎又不足为奇。
他本打算一首硬撑下去,首到借着那些记忆,慢慢学会另一个世界的魔术。
虽说他至今想不明白,为何这么久过去,对方看起来仍和自己一样,只是个沉溺杀戮的艺术家——
可他坚信,对方既然能绘制魔法阵、参与圣杯战争,必然掌握着魔术能力。
他要等,等到自己也学会的那一天。
而今天,现实世界的雨生龙之介己被逼至绝路。
尽管不知为何自己那些窥探天幕的小动作能一首隐瞒下来,但这些组织己然打碎了他所有求生的希望。
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看守的电棍己经抵住他的胸口,电流的滋滋声刺痛皮肤,带来一阵麻痹感。
求生的希望如同被一脚踩灭的烟头,但这绝望,反而点燃了他脑中那段最疯狂的记忆——
另一个世界的雨生龙之介,正倒在血泊之中。
肺里的血沫喷溅在地上,如同绽放的暗红色花朵。
那个人,明明全身肌肉痉挛如风中残叶,脸上却挂着近乎快活到极致的表情,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