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猫?
陈雪用力摇头,想把脑子里那些荒诞的念头甩出去。可那双金色的眼睛,那个咧开的、露出尖牙的笑容,像烙铁一样烫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她哆嗦着手,伸进帆布袋,摸到那个冰冷的金属管。
采集器。
外壳光滑,触手冰凉。
她第一次对这个任务,产生了强烈的、几乎要淹没她的恐惧。
不是对任务失败受罚的恐惧,也不是对组织威严的畏惧。
是一种更原始的、对未知的、对超越常理之物的……战栗。
那只猫是什么?
林倦又是什么?
她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试图把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压住那股翻涌上来的恶心感。
过了很久,腿才恢复一点力气。
她扶着墙站起来,踉跄地往巷子外走。脚步虚浮,好几次差点绊倒。
回到家,反锁房门,拉上所有窗帘。
她没开灯,摸黑走到床边,一头栽倒。
闭上眼睛,眼前立刻浮现出那双金色的竖瞳。
一整夜,她都在半梦半醒间挣扎。
梦里全是猫。黑色的猫,金色的眼睛,无声地咧着嘴,露出尖牙,从各个角落盯着她。她跑,它们就追,怎么都甩不掉。最后,无数双金色的眼睛把她围在中间,慢慢逼近……
“啊!”
陈雪一下子坐起来,浑身冷汗。
天已经蒙蒙亮了。
窗外传来早起的鸟叫声,还有远处马路上隐约的车流声。
寻常的早晨。
可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爬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色的阴影,眼睛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像个鬼。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了几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稍微拉回一点神智。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洗漱,换校服,收拾书包。动作机械,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出门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金属采集器塞进了书包最里层。
冰凉的触感,让她手指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