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在黑暗中切开一条路。
他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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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里走,管道越复杂。
岔路开始多起来,有的管道已经被碎石堵死,有的通向更深的地下。楚枫一边走一边对照地图,手指在泛黄的纸面上划过,辨认那些模糊的标记。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他停下来。
手电的光照在左侧的管壁上——那里刻着一组符文。
和他之前在训练场密室看到的一模一样。
线条的走向、符文的排列方式、甚至刻痕的深度,都像是出自同一只手。
楚枫伸手摸了摸那些刻痕。
很新。
像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他继续往前走。
沿途又看到了几处符文,有的完整,有的被暴力破坏过——墙壁上留着明显的砸痕,像是有人用锤子或者某种钝器,硬生生把符文砸碎。
破坏者的手法很粗暴,但也很彻底。
楚枫蹲下来,捡起一块掉落的碎石片,上面还残留着半截符文。他翻过来看了一眼,石片背面沾着一点暗褐色的东西。
他凑近闻了闻。
是血。
干透了的血。
他扔掉石片,站起来,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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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开始向下倾斜。
坡度越来越大,脚下的积水也越来越深,漫过了鞋底,冰凉刺骨。楚枫不得不放慢速度,一手撑着管壁,一手握着手电,小心地往下走。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
管道突然开阔起来。
手电的光柱扫过去,照出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圆形大厅,直径至少二十米。穹顶很高,手电的光甚至照不到顶。
大厅中央,立着一座黑色石碑。
三米高,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击过。裂纹里透出微弱的光,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石碑前的地面上,散落着几枚黑色的晶石碎片。
楚枫瞳孔一缩。
那晶石的质地、颜色、甚至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都和他之前见过的、小黑叼回来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慢慢靠近石碑。
手电的光在碑面上扫过——那些裂纹并不是无序的,它们组成了某种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被强行撑裂了。
楚枫蹲下来,捡起一枚晶石碎片。
碎片冰凉,入手很沉,表面光滑得像镜面,能映出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