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内衬口袋里的纸条,确认还在。
然后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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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废弃老宅的位置很偏。
楚枫坐了四十分钟公交,又步行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找到那条岔路。路两边是荒芜的农田,杂草长得比人还高,中间一条碎石路,坑坑洼洼,勉强能走。
老宅在路的尽头。
是一栋两层的青砖楼,屋顶的瓦片塌了一半,墙面上爬满了藤蔓,窗户黑洞洞的,像空洞的眼眶。
楚枫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
周围很安静。
没有埋伏的气息。
他推开门。
门轴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干净。
地面被简单清扫过,没有积灰,也没有杂物。堂屋中央摆着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一盏烛台,蜡烛已经点燃,火光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桌旁坐着一个人。
这次没有戴面具。
是一个看起来约三十岁的男人,面容普通,五官没有任何特色,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长相。但他的眼睛很亮,目光锐利,像一把淬过火的刀。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右手边放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看形状,里面是剑。
楚枫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扫了一眼屋内的布局,确认没有其他人在场,然后才迈步走进来,在桌子的另一侧坐下。
两人隔着烛火,对视了几秒。
“你很准时。”那人开口了,声音平静,和昨晚在地下管网听到的一样。
“你是谁?”楚枫直接问。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楚枫倒了一杯。
“我姓陈,”他说,“你可以叫我陈叔。”
“陈什么?”
“这不重要。”那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重要的是,我是你父亲生前的故交。”
楚枫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盯着对面那张普通的脸,试图从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找到说谎的痕迹。
但那人很平静,目光没有躲闪。
“我凭什么相信你?”楚枫问。
那人放下茶杯,伸手拿起旁边的布包,解开系绳,从里面抽出一本薄薄的手抄本,放在桌上,推到楚枫面前。
封面没有字,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严重。
楚枫翻开第一页。
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斩铁剑诀》的完整版——比他家传的残篇多了至少三分之一的招式,而且很多地方有批注,字迹他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