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身喜服嫁过来的,就是你的夫人!这辈子也只能是你的夫人!」
我的话脱口而出,他目光凝住,脸上一闪而过的动容。
那日我这么一闹,他再也没提把我送走的事,我跳马摔伤了腿,现在只能养着。
他回府的次数多了,每次都换了常服才来看我。
那天他拿来了一架古琴,我眼睛发亮。
「陛下赏的,我留着也没用。」
「它叫什么?」
「太古遗音。」
他答得飞快,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随后轻咳了一声。
我抱着琴笑着瞧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你琴弹得很好听。」
我面上的喜悦凝住了,因为就在那瞬间,我脑袋里蹦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童声:「你刚刚那琴,弹得真好。」
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几块桂花糕躺在里面。
我看到时一愣。
他问我怎么了,不喜欢吃吗?
我看向他,将那白糯糯的小东西送进嘴里,甜甜的,很好吃。可为什么心里却想哭。
作为回礼,我用我那蹩脚的绣工给他缝了一只荷包。
「你这鹅绣的……」
「那是鹤!」我黑着脸。
他默默把那个荷包收了,似乎还想找补两句,却看见我又拿出来一瓶药,往他面前一放。
他瞬间耳朵通红起身就要走:「明日我会给你叫个侍女来。」
「那今日呢?夫君你没回来,我就这么忍着,现在估计伤口都发炎了。」我不仅摔了腿,我身上大大小小擦伤了好多地方。
就如同,我自称夫人时,他有反应,但不大,似乎都默认了下来。
我把手伸到了他面前,一脸委屈:「我为夫君绣这个荷包,手都扎坏了,夫君却连给我上个药都不肯。」
给我涂完药后,他耳朵红得仿佛要滴血,他慌乱离去的背影也很好笑。
我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在这期间,江北真的发了水患。
我看着一边给我吹药的福安,心里有了异样的想法:他总不至于权势大的可以操控老天爷吧。
「你为什么会猜到江北水患?」
他手上动作微顿,却依旧有条不紊地喂我吃药:「你不是说了吗,猜的。」
我依旧盯着他,他没了辙,放下了药碗:「其实不止我,朝堂之上猜到的人多了。」
我未作声,若有所思后突然靠近了他:「夫君,你能告诉我,你是为什么入宫的吗?」
他面色瞬间凝了下来,我想找补,他却突然笑了出来:「没什么,被婶母送进宫,得了这滔天权势。」
他笑得我心里打颤,从那天之后,我仿佛心生愧疚了一般,尽我所能地讨好他,对他好。
不过说真的,福安不生气的时候,还挺好相处的。
三个月后,我在侍女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起来走路。
「夫人,你扶着我的力度再大些,我怕你会倒。」
「不会的~唉~」
福安恰好回来,眼疾手快地将我抱起:「扶好,要不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