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与奴才说的,可是要她自愿。」福安最终开了口,好像相比未来储君,他的话更毋庸置疑。
沈颂没有作声,黑着脸看着我跟福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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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没有跟我说话,在前面走着,他与我一同回去,在同一辆马车。
「为什么不回去?」他搓着衣袖,看起漫不经心地问着。
「我在你身边,才能称得上是回。」
他手上的动作停顿,抬眸看我。
「对不起。」
我脱口而出的还是这句,这句被我说了无数次的话,他脸上略过讥讽。
「我是要带你走的,我没有骗你,是我阿娘……我从未要骗你,让你去买桂花糕,不是要支开你。」我低着头,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流下。
「我在京中,等过你。」他声音略低。
「我没有抛下你!」我猛然抬头,在他冷漠的脸上,凝滞片刻,「我要去找你的,只是我落水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将那时发生的前因后果尽数讲给他,不求他的谅解,只愿他能信。
可是却等来了他的冷笑:「失忆?你为了骗我,真是什么都能编……」
「我以亡父亡母之名起誓,今日我若有半句诓你之言,就让他们永不安息!就让我永生永世为~唔。」
他捂住了我后半句话,与他相对时,才发现他一双眼角早就染了胭色。
「莫要再说了。」他轻叹,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你这些年……」我问不出来了,我要说什么,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挺好的,被婶母送进宫,得了这滔天权势。」
他笑得很真,我心却好疼。
「我无须你补偿,确实恨过你一段时间,如今也不算什么。包括我选择去跟太子合作,各取所需罢了。」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剜我的心。
「所以,你若是因为愧疚留在我身边,大可不必,离东宫还不远,可以回去。」
我没答话,更没有下车,末了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磕出了印迹的额头上,眼底透出心疼。
我这遗失的记忆终于找到,我怎会再放手。
下车后,我上前牵住了他,他下意识地收回,我却抓得更紧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相处得很别扭,主要是他别扭,他总是一副想接近我却又不得不疏远我的模样。
我又可以在府里自由走动了。
得禄是个没心眼的,听说我不回东宫反而要留在东厂,感动得不得了,又一口一句夫人的叫着。
可我知道,我在府里虽然安静,但外面的风波并没有停。
那一天还是来了,他刚回府就被人带走了。得禄急得直跳脚,我跑出去,看见福安正被两个官兵压着。
「福安!」
他回头看着我,眼中霜雾化了去。
「我等你。」
我等你,这次,谁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东宫的轿子停在了门口。
沈颂看到我去时,眼里放了光,一副本应如此的快感。
「我就说,你怎么会选择一个太监。」他冷笑着,胜利者的欢呼那么刺耳。
「他当日来讨要解药时,您就是这么说的吧?」我冷着脸,甚至礼都没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