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难得收工早,江风俞却没休息好。
她躺在床上想早睡,却一闭上眼就是白日里纷杂的回想。
一会儿是和岁聿在江上泛舟,对方含笑的声音和胸膛的温度都真实的让她心里发紧。一会儿又变成了夜晚的别墅楼阁,荔茶告诉自己陈旌盈要追岁聿,又不想和她起冲突。
两个色调的回忆互相拉扯。
纷纷扰扰,纠缠不清。
江风俞干脆睁开眼,强硬的将自己的失态定性为认床了。
毕竟这里的床比起学校的太软又太大,空调制冷效果也过于好了。
不适应是很正常的。
爬起来接了杯水喝下,又躺下翻来覆去数次,好不容易睡着了,却也睡的并不踏实。
沉浮辗转在数个清醒梦中,第二天醒来时连眼皮都是酸痛的。
状态可能还不如前几天。
但也没有办法。
下楼时先遇到了荔茶。对方靠着栏杆,踮着脚尖伸手去够房间中央的巨大水晶吊灯,整个上半身都探了出去,动作看的人直觉危险。
江风俞怕吓到她,远远的就喊了一声早。
荔茶听到声音立刻停止动作,手背到身后迅速转身,连自己都觉得掩耳盗铃的太明显了,又不好意思的补了解释:“……我就是想摸摸看它是什么手感的。”
凉的吧。
江风俞也顺着看向那盏亮闪闪的华丽水晶灯。但是应该也没有那么凉,毕竟虽然叫水晶,材质应该是玻璃才对。
江风俞没像荔茶担心的那样指责她,反而自己也凑了过去。她比荔茶高不少,正好弥补了那一小段距离,捞到距离二人最近的那条。
摸了摸,感觉和自己想的一样,又示意荔茶接过去。
荔茶高兴的握到手里,感受了一下,“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
“是啊。”江风俞在她旁边站定,“你在这里做什么?就是为了摸摸这灯吗?”
荔茶顿了顿,想到是江风俞,这才坦白:“不是的,我是等人等的无聊了才想摸摸它的。”
她已经下去过一趟了,楼下只有陈旌盈在。
转了一圈,不想自己先吃饭,面对陈旌盈迟来的关心:“你昨天是不是心里有事?”又无法作答,于是只能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落荒逃离。
站在这里,江风俞或者叶衾下来的时候肯定不会错过,如果有男生从外面进来她也能看到。
“你准备好了,那为什么不直接下去呢?”江风俞不解,荔茶明明不是怕生的人。
荔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跟她说:“风俞,我把昨天你和我说的转达给旌盈了。”
哦。
说不出来听到这句话是什么感受。
意料之内?还是尘埃落定?
好像都不是。
江风俞压下心里的波澜,眼睛望着楼下,语气平稳的好似并不在意:“我知道了……那她怎么说?”
陈旌盈怎么想的?
荔茶皱起了眉。
她不知道。
一晚的缓冲过去,昨天自己的冒失与冲动就像潮水退岸后遗留在沙滩的秽物,明晃晃的暴露在阳光下。
“……我不知道。”荔茶叹了口气,没有掩盖心中的悔意,“我昨天和旌盈起了一点小冲突,我说完就跑了,没有听她后面的话。”
江风俞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二人会起冲突。陈旌盈到现在都还没和自己起冲突呢,应该是个挺稳重的人才对。
“因为什么……起的冲突?”
不会是自己和岁聿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