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墨对幻境还心存芥蒂,此刻屋内静悄悄的只剩二人独处,想起那只不尊礼法的手白染墨更是羞恼的想扇林衔青两巴掌,可对上林衔青小心翼翼的眼神后又忍不住笑自己糊涂,那幻境里的孽障怎么可能是他乖巧可怜的狐狸崽?
他撩起林衔青的裤腿,捏上他肿胀的脚踝,冰凉的灵力不断融进骨头,舒服了许多。
林衔青忘了收眼神,痴痴的望着白染墨,白染墨动作一滞,心口那股火莫名消了大半,他竟觉着这眼神挺受用……
白染墨把药瓶丢给林衔青,欢快的揉上他的尾骨。林衔青一见白染墨做出这样的举动就知道义父这是又看见传说中的那根尾巴了。
“尾巴出来了!”瞧着心情不错。
“义父很喜欢它吗?”林衔青问,殊不知自己的尾巴已经缠上了白染墨的手腕,无意进行“勾引”。
“只是看着有些新奇。”白染墨心里喜欢的很,却每次都要嘴硬,“毕竟我活了九千年,从来没见过同我尾巴一样的人。”
“可您看了十五年,新奇劲居然还没过?”被拆穿的毫不留情,白染墨皮笑肉不笑的起身屈起一根手指,用了点力敲在他头上,随口教训道:“要对长辈怀有敬心,不得逾矩放肆……”
这话听着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白染墨注意始终放在尾巴上:“真想知道你爹娘究竟是谁,隐仙咒竟然完全封印了你半仙血脉。若不是这条尾巴,我还真以为你是普通人家的小孩。”
林衔青不乐意义父被别的东西吸引,叩住他手腕,乖顺回答:“您养我长大,就是我爹娘。”
白染墨笑笑:“你究竟知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青丘?”
“当然知道,义父总用它来哄我睡觉。”
“哦……”白染墨突然想起还有正事没问,“让你出门历练,你怎么混到玉龙雪山?还和亡魔扯上了。”
他眼眸一眯,语气突转不善:“我警告过你不准在私自探查亡魔了吧?”
林衔青眼瞧白染墨隐隐有发怒的迹象,哪敢真的承认,于是一半真一半扯谎:“义父不让我做的事情我怎么会去做,我到玉龙雪山是有问题想请教夫子。”
白染墨半信半疑,“……就是你常提起的,待你很好的张生?”
“是。义父救下的那些人里就有夫子的母亲。”
白染墨想了想,林衔青今年十六,他却一次都没在学堂露过面,估计人家都当衔青是孤儿,无父无母的,万一受了欺负怎么办?毕竟这孩子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要有点什么事他还真不知道。干脆等这次任务结束了陪衔青去一趟,也好了解一二。
“好,你去时告诉我,我陪你一起,”白染墨在他头上揉了两把,起身向外走,“歇着吧,骨头没伤着,但身上伤不少,别乱动,乖乖等我回来。”
林衔青蹙眉拉住他:“您去哪?已经很晚了。”
好在白染墨并未多想,解释道:“魔胎逃跑,只可能是躲到了亡魔背后。二者结合生出实体,实力只增不减,亡魔出世便是灾祸,天下必定大乱。”
“况且亡魔能在瑶姬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事,内里肯定有人接应,神主下令此事必须在除夕夜前处理好,耽搁不得。”
林衔青满身是伤,去了也是拖后腿,于是应下,暂时歇了跟过去的心思。
白染墨回头看了一眼躲在门缝后偷看他的林衔青,总觉得有重要的事忘了说。
瑶姬神殿灯火通明,各长老吵的不可开交,白染墨到时听了两耳朵,无非就是关于瑶璎仙子的归宿。
瑶姬肉眼可见的憔悴,目光却牢牢锁在角落里的云尚凌身上。
云尚凌是瑶姬一次任务途中好心救下可怜人,从此后勤奋修炼,发誓要报答瑶姬,现在乃瑶宫三长老,善修丹道,瑶宫仙童但凡有个小病小痛的都会去找他,他甚至会在每月中旬不嫌麻烦的为所有人看诊,每隔半年下山在济世堂行医五日。
云尚凌与瑶姬年龄相仿,是知道瑶璎存在的人之一。
瑶姬招手唤来仙童在他耳边说这什么,仙童弯腰恭敬听着,瑶姬眼神逐渐冰凉,她说完后仙童从屏风后绕出神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瑶姬实在被这聒噪吵的头疼,开口制止这场争吵:“够了,阿璎是我妹妹,她该如何还轮不着你们来说。”
一直安静站在角落,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云尚凌站出来:“上神,此事重大,那么多无辜百姓和仙童因她而死,必须给一个交代……”
“云长老,我的小妹也很无辜。她一月前方才归家,还什么都不懂,却被人骗着种下魔胎,被污蔑和魔族勾结,她也无辜,谁来给阿璎一个交代!”瑶姬说到后面眼中窜出两股燃烧的怒火,死死盯着云尚凌,“另外还请长老给我一个解释,为何我每日喝的安神汤中会有遗忘草!”
嚯,瑶宫仙童效率真高,只是傍晚时瑶璎仙子提到一句云尚凌,短短几个时辰内就查出瑶姬无故遗忘瑶璎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