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斩玉怒目圆瞪,看样子怕是真的想弄死陆恒昭,但他也是真的打不过陆恒昭。
眼睁睁看着木剑被人带走,阮斩玉敢怒不敢言,自己怄气憋得脸通红。
那可恶的人走到门口,又突然转身道:“对了,这几天别想着出去,自己安安静静的琢磨经书,饿了吃桌上的补能丹。”
门砰的一声关上,一堆看不懂的咒纹浮现环绕门板。
阮斩玉推了推门,毫无作用。
失去剑又失去自由,阮斩玉两眼一黑,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了他,教他再难镇定装死,他疯狂地拍打门板。
本就红肿的手拍得更肿胀,疼痛刺激着神经,恍惚间,阮斩玉竟然幻听了师兄的声音,陆恒昭在他脑子里不紧不慢地念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阮斩玉愣在原地,行尸走肉般原路返回,捡起地上的经书配合脑子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陆恒昭最近可谓忙得脚不沾地,大师姐和二师兄外出历练至今未归,整个宗门就他最大。师尊处理要事,他负责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并配合各长老落实要事。
这天同长老商议下届弟子选拔,陆恒昭身体扛不住,人在大殿直挺挺栽倒,吓坏了在场所有人。
睡上一天半,陆恒昭睁开眼,见到的人是云鹤宗主。
“昭儿,”宗主扶着陆恒昭坐起,又体贴地给他披外衣,“别太强迫自己。”
陆恒昭:“不敢歇息,云鹤上下都需人打理。我既然坐在这个位置,就该担起这份责任。”
宗主轻轻微笑,挤出眼角细纹,他的鬓发已染白霜。他老了,不再年轻。
修炼之人若处于鼎盛时期,无论年岁几何,都能青春常驻。若老态显露,身体迅速虚弱,证明他已过巅峰时期,即将走向死亡。
长期不突破的下场就是衰老死亡。
云鹤宗主卡在合体初期四十多年,自十年前爱妻逝去,更是道心受损,再无提升。
所幸,他还有个争气又省心的孩子——陆恒昭。
陆恒昭自十岁起,就在帮宗主分担压力。他学东西很快,也很自觉,什么都不用宗主操心。不仅如此,陆恒昭办事还喜欢精益求精,只要他干,绝对要做到最好。
深知自己孩子心性,宗主没多言,只是抚摸陆恒昭的头。
“这段时日,我常见你往后山跑,是去找那个孩子吗?”
陆恒昭点点头:“那孩子天资上佳,小小年纪就练出了剑气,是个奇才。只需稍加教导,不消三十年,便可一剑惊八洲,名扬天下。不,或许……他能成为下一个剑圣。”
说这话时,陆恒昭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被那孩子的光明未来照耀了。
宗主微不可查地叹口气:“可是此子心性不同于常人,不辨善恶是非,灵智混沌不可教化。唯一会的,仅是练剑。”
“无碍,我会教导他,”陆恒昭撑身,拍着胸脯保证,“只需要三年,我能教他说话识字。师尊且放心,我会好好教导他,保证教他为云鹤争气。”
“而且他的迟钝也不是坏事,将来走无情道最合适不过。”陆恒昭从床上爬起,利落地穿好外衣。
宗主奇怪地道:“你这是要上哪去?”
“我把他关了半月,该把人放出来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