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的卧房里近来可有添新东西么?”顾言皎蹙眉问道。
“没有啊……你说有人害我们?”顾言清脸色愈发苍白了,难不成母亲的发病不是忧惧过甚,而是人为诱之?再一联想到近来自己频做噩梦,额上不禁渗出冷汗。
顾言清的目光冷凝下来,低声咬牙道:“谁要害我们,我真恨不得碎剐了她们!”
“如今情势未明,急不得。”顾言皎劝住她道。
她在屋中来回走了一阵,终是怀疑:“你再好好想想,一定有什么新东西进来了——是只有你和你娘才会亲密接触到的东西。”
“……可我们没有喝同一碗药,”顾言清只往药上想,脑袋快想破了也没有结论,但见顾言皎神情严肃,又明白此事非得想出来不可。
“你们有一起沐浴过吗?”顾言皎开始挨个排除。
“从未。”
“吃一样的饭吗?”
“不曾,我娘有她的药膳。”
“你娘怕冷吗?有没有添过被子,而你又刚好盖了她的?”
“也没有。”
一缕阳光越窗而入,照出墙角空气中浮**的微尘,顾言皎凝眸视之,忽然明白过来:“香!”
“什么?”顾言清怔怔道。
“是熏香,夜里只有你们两人才能置身其中。”顾言皎松了口气。
顾言清慌忙移步香炉:“对,是这样,因我娘精神不稳,夜里便点了安神香。”
“香是从哪里来的?”顾言皎问道,这便是问题的关键了。
“是从库房拿来的,可我当时不曾留意,现在想不起是谁交给我的了。”顾言清感到十分后悔。
“你当时想不到这一节,没注意也很正常,不必过于自责。”顾言皎叹了口气,道:“好在这源头已经找到,你不必担心你娘得了治不好的病症,如今相府不大安稳,你们母女三人就出去避一避吧,权当养病散心好了。”
正当她打算离开时,顾言星忽然一把拉住了她。
“我不走。”她摇摇头,神情坚定起来:“娘病得重,姐姐身子不好,的确该去养病。但我中毒尚轻,休息一阵就好了,而且我、我体格比你好。”
“所以?”顾言皎诧异地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顾言星,难不成她想打架?
顾言星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轻咬嘴唇道:“若连我都走了,你该怎么办?别以为我年纪小看不懂,伯母、姝堂姐和清堂妹,都对你虎视眈眈着,你没个帮手怎么行。而且我、我那次深夜闯进你屋子,是我不好,也该补偿你。”
“是这样啊。”顾言皎肃然的面容松懈一分,泄出一丝笑意,顾言星是个知冷热的人自然是好,可如今她不适合待在这里,“你不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