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早就做好了的准备,明明是自己主动选择回归“不熟”
且“没有交集”
的世界,可真从他嘴里听到冷酷疏离的话语时,她的五脏六腑都好似纠结在一起。
“我没事。”
她小声说,“就是……酒有点上头。”
内莉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脸颊,哪里信。
柔嫩的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还强撑着说没事。
酒劲一波波往上顶,额角突突直跳。
她刚才心里烦,有人来敬酒就喝,红酒鸡尾酒气泡的混着下了肚,这会儿后知后觉地晕起来,哪怕稍一抬眼,吊灯的影子都跟着颠倒。
内莉见她站得不太稳,忙扶住她:“温小姐,你是不是喝混了酒?”
“好像……有一点。”
温嘉窈有些不好意思,不得不认命承认。
内莉看向窗外。
雨不知什么时候下大了,撒豆子般砸在落地玻璃上,城市的霓虹连成璀璨锡箔。
“今晚你就别回去了,雨短时间内停不了,再说你醉成这样,一个人打车也不安全。”
内莉当机立断,拉着她往前台走,
“我帮你开间房,就在酒店休息一晚。”
温嘉窈用所剩无几的理智思考,暂住的关婧家离这儿很远,雨夜晚高峰会堵车,自己这个状态又没法乘地铁,
“我自己付钱就可以了…坎普总裁……”
“别跟我争。”
内莉雷厉风行地递上白金卡,“一间高级商务套房,给这位小姐。”
温嘉窈站在一旁,头重脚轻,只能小声说了句:“谢谢您。”
内莉摆摆手,把她安置在贵宾厅的沙发里,弯腰叮嘱:“我还有点事要跟合作方招呼,我会让服务生来领你去房间,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可以。”
温嘉窈仰起脸,露出感激的笑。
内莉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去应付来道别的合作伙伴。
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见温嘉窈乖乖地坐在那里,才放心离开。
贵宾厅安静下来。
温嘉窈软绵绵靠在沙发里,胃里一阵阵地翻涌
她闭上眼,深呼吸好几次,才把恶心反胃感压下去。
可酒意上来了,头越烧越烫,她又想上洗手间了。
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口干,喉头发紧,小腹也隐隐发胀,是酒喝多了的必然反应。
她得去洗手间。
酒店的地板光可鉴人,她踩着细高跟鞋走了两步,鞋跟忽然“咔”
地一下,死死卡进地板拼接的伸缩缝里。
“……嗯?”
她慢吞吞试图挣动,没拔出来。
又使了点力,鞋跟还是纹丝不动。
她咬咬牙,往上一挣,脚从鞋里滑脱出来,鞋还留在原地。
身子一刹那失去平衡,不受控地往后踉跄仰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