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窈站在墙后,抬手捂住自己惊讶张大的嘴。
靳妄终于出声:“它有名字。”
“什么?”
靳苏顿住。
“它不叫‘那只雪貂’,它叫奶糕。
它很乖。”
奶糕。
温嘉窈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奶糖。
原来在奶糖之前,靳妄小时候拥有过一只雪貂,而奶糕是一个听起来就十分白净乖巧的名字。
她听见靳苏的吸气声,是把涌上来情绪压回胸腔:“对不起,对于当时发生的一切,作为母亲我很抱歉。”
“Nop。”
靳妄简单反问,直击母子关系痛点,“当年的绑架案,所有人都选择莱恩,就连我自己当时也觉得理所当然。”
他似乎在笑,轻微的一声,空旷凉薄:“问题在于,为什么你明知道奶糕是我唯一的朋友,却放任先回来的莱恩,肆意地,将它玩虐致死。”
“为什么我爬回来的时候,最先面对的是它的尸体?”
安静。
又是长久令人窒息的安静。
温嘉窈听见靳苏声腔发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是因为……”
“因为你以为我死了。”
靳妄打断她,“剩下一只孱弱的宠物,用来给继位者消遣——物尽其用。”
靳苏激动的声线猛然抬高,有些哽咽发颤:“我怎么会是那样想的?我可是你的母亲啊!”
靳妄笑意渐深,平滑如一丝迅速抹去的水痕。
“所以,别装了。”
宛若在欣赏劣质表演,“我的偏执病态、不择手段,全都继承于你。”
墙那边的僵结持续片刻。
温嘉窈听见,靳苏的说话声一秒平稳下来,比刚才更冷硬如冰,缺乏感情:
“那你就更应该知道,有我在,你和温嘉窈,不可能。”
靳妄不改那副无所谓的态度,笃定的回答尽显犀利:“正巧。”
“我规划的世界里,刚好有除掉你这一步。”
第50章离开了【新增700字】
温嘉窈贴心地在外面多磨蹭了一会儿才回到餐桌。
靳苏重新端起了酒杯,靳妄正低头翻手机,桌上的菜已经换过一轮。
她安静落座,感受到诡异的寂静。
那顿饭后来没有再起波澜,靳苏聊了几句天气和花房里新开的茶花,靳妄偶尔应一声,语调懒散,听不出异样。
可温嘉窈总觉得心里悬着。
短短三天,她本该怀着期待的心情准备回国。
可靳苏和靳妄那段对话令她如鲠在喉。
她从前以为,靳妄在埃德蒙家获得权位之后,至少不是孤立无援的。
可现在看来,靳氏母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只是淡薄,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自为营。
针锋相对的程度比她想象中更严重。
她害怕这场将起的风暴,更怕靳妄在这片风暴中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