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窈辨认出来,是她和靳妄亲密时床榻间总会飘着的那款,清冽又柔软。
“怎么会这么巧是这款……”
她好像记得这个香味是靳妄定制的,别处应该没有才对,想着想着,忽然有些困了。
眼皮沉重间,空乘小姐走过来,替她按下座椅旁的躺卧按钮,轻声说了句“祝您旅途愉快”
。
温嘉窈迷糊地应声,头靠进柔软的靠枕里,意识随一层温热的绒毯缓缓盖上。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接连的轰隆巨响将她从沉睡中拽出。
温嘉窈猛然睁眼,床头灯正柔柔地亮着。
她盯着那盏灯看,缓缓坐起来,环顾四周。
身下是巨大的四柱床,帷幔从穹顶垂落,柱上雕着细密的藤蔓花纹。
四根床脚扎在深色拼花木地板,地板上铺着一块手工织毯,图案繁复而陌生。
天花板高得像教堂穹顶,墙面几盏壁灯在暗处投出暖光,几幅油画真迹格调尽显。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抬手揉眼却不小心硌痛眼睛。
“……?!”
骤然惊愣在这里。
左手无名指上,女戒正安安静静套在指根。
“怎么回事?”
她慌张惊惧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异常单薄,仓皇地用力将它往外拔,
“我明明还给他了的……”
越急越拽不出来,戒指纹丝不动,指根被勒出白痕也无济于事。
温嘉窈胡乱放弃,一把掀开被子,光脚朝房间门口跑去。
走廊幽长宽阔,木地板铺就暗红与金色交织的长毯,穹顶由石膏雕刻的北欧神话绘卷延伸向远处。
她赤着脚跑过走廊,壁灯一盏盏从她脸侧掠过又熄灭。
横冲直撞跑过转角,穿过门厅,推开一扇又一扇不确定是不是出口的门,手指被冰冷的黄铜门把手磨疼。
终于,一扇沉重的双开门被她用力推开。
“唔!”
夜风裹挟雨雾暴烈灌入,潮湿咸腥的气息扑了她满脸。
她光脚站在门外的台阶上,彻底失去了对世界的认知。
脚下是绿茵,周围有蜿蜒的车道,树木成排,低矮的建筑轮廓像座小型城市。
而她推开的建筑后门,正对着海岸礁石丛,远处,是一片漆黑的海。
她正身处一座孤岛,四面环海,没有方位。
闪电劈开天际,照亮剧烈翻涌的黑色浪涛,和岸边礁石上,一条缓缓向她移动而来的长影。
温嘉窈尖叫出声,转身跑回门内,双手拉住沉重的双开门想要合拢,可门太重,她关不上。
那条静默的影子正匀速逼近,不急着加快,也毫无停顿,机械得如同舞台中央独自舞蹈的发条偶。
温嘉窈不再尝试关门,转身朝宅邸深处跑去。
她跑进前厅,警觉中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小包被搁在酒台上。
她扑过去,拉开拉链翻找——
手机不在里面!
她记得她放进去了的,可口袋里是空的,显然是被人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