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的背影,想到了他何时拧巴过,都是要跟她说话就去说,哪像现在不说一个字,当没有认识,两个人无话能说。
带着这些想法,他鬼使神差地跟了她一路。
她走快,他就走快。
要是走慢了,就减缓步子,在想着要开口喊了她,要说哪些话才好。
他们一说上话,百里修心有愉悦,人轻松了就问道:“你们要是真要在一起,我要不要改口?就不常叫你小娘子了。”
“我私下里喊你一声舅母,也不是不行。”
他说到了这,有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接受你和我舅舅了,我是想过怎么能是你和我舅,你还喊我舅舅四叔的,我舅怎么能下得去手?我已经想好了,这是你们的事,我想得再多也不是我能管的,要有不熟的舅母,还是你来当更为妥当。”
“我们更熟。”
萧居和惊恐:“你说……喊、喊我什么?”
“你没听见么?我再说一遍。”
百里修态度很好:“我说,能改口喊你舅母。”
萧居和:“……”
好冒昧,刀子扎到她心口处。
百里修一动嘴,把话都说开了,再想骗自己他们没对过话,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人真没看到,只是眼神有些怪地看着她。
真相来临,这自我安慰像张纸被撕得粉碎,拼都拼不起来。
萧居和无言以对,想问百里修脑子进没进过水,没站太阳底下晒干,就来跟她胡言乱语。
谁想当他舅母?这接受得未免太快了,就不能犹豫下?
比起被他叫一声舅母,她更想甩开他舅舅,逃得越远越好。
毕竟他舅舅,真的很难甩,一有点不对了,就各种逼问她。
逼问的话,还对上了,她真没想过这辈子和他生活,能嫁给他都要想法子和离。
就是跟父亲要钱,免费送他都不能是在一起。
她都不知道,究竟是谁睡了谁,她一个被睡的都不想要负责到底。
要永远不见,都不会半死不活的。
他一听她说点不想嫁的话,就找她的错处,要么改话再说,要么就说好话。
要当是她睡到了他,这想多了连安慰都算不上,噩梦变成现世报应。
她没心思去和他扯上关系。
她算是知道了,人再无知再多想找今后的伴侣,不能找相差很大的。
既没有共同语言,还缠人。
好半晌,萧居和才道:“什么熟不熟的,你说太多话了,我们好像没这么熟。”
“不要乱叫我,该叫什么就叫什么,你不是叫我小娘子?”
“就继续叫这称呼。”
百里修说完打开了心结,心里郁结的气都散开了,一听了萧居和说的话,还有心情去笑,“其实我更愿意唤你为小娘子,我舅舅应该不给我叫来叫去的。”
“他更想我叫你舅母。”
“还有一事我要问你,你们不是……”
百里修想到了那日所见,一和她无话不说,好奇问道:“小娘子,我舅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有了儿女情长的舅舅,他对你好不好?”
萧居和整颗心都要裂开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个夜里都要来和她睡的人,能对她好到哪里?
她不想直面这问题,就道:“还能是什么样,就那样,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这外甥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