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你这意思,还挺爱着家的。”
左嵊嗅到了卫汲话中的不寻常,讥笑说道:“这可不像你,魂魄被人夺了去?我看你未必爱回的,该不会是有什么私事让你要回去吧?”
“你别说话,让我来猜着是何缘由。”
要说卫汲是何种人,这就没有标准答案,因此无法说出他是何样的人。
左嵊再如何看不懂他,都一起共事着,多少也知道他的脾性,是真不爱回到家中。
就为了孝道,被催得紧了才选择回去一探家亲面容,之后又重复被多催。
卫汲沉默不语,在这月光下,目色里有暗涌的情绪,人却无多余的神情,待他微侧目,一接上他的目光,能让人觉得目有轻微的好笑,给瞬间晃去。
而他的沉默与不有言语,给了左嵊言语的时机,“你大外甥还没出来,你作为舅舅也不去看几眼,他那事你还给多关了,你大公无私成这样了?”
“我一忙起来都给忘了,你别不认下,我看事是不会出错的。
我说你那次破天荒地来找我放人,这事往前看都没有过,这可是唯一一次,有个小娘子就能让你这个卫相公来了?我是没看出来乱捉到人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避开点。”
这一挑出了事,左嵊有想起了卫汲和一个小娘子不清不楚的。
说不清不楚都是往小了说,这俩人绝对有问题,上回一来跟他说,还去看了她。
他看出些门道,将人都放走了,多去正面问话,都给他岔开话题了。
这越避而不谈,心里面就越有鬼。
左嵊轻啧道:“我们谁跟谁,我一个字都不会乱说的,你艳福不浅啊。”
“你与她的关系,我怎么记得是喊的你四叔?这谁家的姑娘?”
他心底藏了话,更想说的是这事理不清了,所谓近水楼台、肥水不流外人田,都不过如此了。
左嵊去看卫汲,发现到了他也在看他,只是没出声,静等话尽。
他们相顾无言,大约是过去了五六息的时间,卫汲终于出言:“左二,不该问的别多问。”
“走了。”
左嵊亲眼看着卫汲远去,舌头去顶了顶上牙的牙齿,被自己蠢笑了,回身去踩倒下的椅子,又将椅子踢远。
“死装。”
他给他半老徐娘,看他要不要。
喜欢年轻一点的就年轻一点的,有什么不能认下的。
他是武将不是文臣,弄不清他们说话绕来绕去的作甚,很有意思?
汉子没离远,一见他们谈完了事,他回到左嵊身边,伸长脖子望着卫汲离去的方向:“哎,老大,你们说完了啊,卫相公他人走了。”
“不愧是我们老大,要不是老大,我都见不到卫相公,这只在朝堂上的人都不多见到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大官都少有跟小官见面,都不用说是他们做金吾卫的人了,人太多,没机会见到的都有。
汉子嘴不停,钦佩道:“今夜一见,这卫相公还真是奇才,真年轻有为。”
“年轻有为都哪个时候的事了,你还说年轻呢?”
左嵊听了只觉得好笑,笑道话:“这都快而立之年的人了,我跟他同一个年纪,我都不说自己年轻了,他要说年轻还得了。”
“旁的男人有的有子得早,依着我们的年纪来看,要再过三年五载的,这孩子都能议论亲事了,说不定都有孙子了。”
汉子没想到这事,摸着头,憨憨笑着。
左嵊敛去笑,下令:“还傻笑,还不快去干活,我再看到一个人跑在街上,只打你板子。”
“老大,我这就看。”
汉子发出痛苦的叫声,一落下这么大的包袱,整个人都没精力去想另外的事了。
急吼吼地去看街道,唯恐再有一人溜到左嵊眼前。
……
日子一晃就到了五月份,少了雨,日头正好,府邸的绿植花圃长得茂盛,夜里也不会有冷风。
萧居和感觉不到闷就没出门,只待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