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普通人的日常中最辛苦的一项家务,最耗时、最费力、最无聊、还很脏,过去是由女人在干,现在则给华人来干,或者说,现在,是由女人以及华人一同在做。
洗衣服,从来并非只是一项家务,它是性别,是种族,是社会,是政治。
两星期后,秦寺羽收到了他第一笔介绍佣金。
整整11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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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这速度,也许,真的可以攒出一笔给素玉的耶鲁学费。
太神奇了,秦寺羽想。
太顺利了。
可一切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20美分一整套,太便宜,诱惑力太大了。
其实YeeChowLaundry肯给这个价,也是因为想帮秦寺羽,给秦寺羽一个面子。
秦寺羽10岁那年,有一次路过YeeChowLaundry时正巧瞧见一个白人小孩因为歧视华人而特意跑到唐人街来,蹲在地上捡泥巴,再对着YeeChowLaundry挂在外头的干净衣服扔过去!
没一会儿就弄脏了七八件衣服!
那个小孩年纪其实比秦寺羽还要大不少,15岁左右的样子,可秦寺羽却鸟悄悄地走过去,趁那小孩蹲在地上捡泥巴时,站在旁边,一把按住对方的头,让他完全抬不动,而后也从水坑里捞起一把脏泥巴,“啪”
地一声,就结结实实地糊在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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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小孩发出“啊”
的一声尖叫!
糊完一把又接上一把,按着他的头糊他的脸。
没几秒钟,那个小孩满脸都被秦寺羽糊上泥巴,他哇哇大哭,涕泪交流,秦寺羽又走到后面,冲他屁股踹了一脚,把那小孩踢进水坑,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扬长而去。
几个街坊看见了,第二天YeeChowLaundry的老板就跑来家里感谢他。
秦三福全没想到秦寺羽还有这一面,瞪大了眼睛,吃惊不已。
最近课业比较繁重,因此对于这新的11块,秦寺羽叫林素玉来他学校拿一下。
素玉还在念高三,不过因为都已经有耶鲁的录取意愿了,时间相对充裕一点。
秦寺羽想给素玉一个惊喜,没说这一次有什么事,就只叫林素玉过来见他。
素玉顺便带了一点她妈妈做的东西——一点腊肉,一罐豆腐鱼尾汤,还有一点点猪肉渣。
“哇,”
秦寺羽说,“好丰盛哟。”
“嗯嗯嗯。”
素玉问,“哥,有什么事啊?”
秦寺羽便微微一笑,把吃的先放在地上,又将手里的小红包给打开来,露出11块,说:“素玉,给你的。”
“……哥?”
素玉犹豫了,“你两周前才刚刚给了我五块五。”
他们两个站在校门口,而路对面的一辆DuesenbergModelJ里,Aston正隔着车窗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今天换了辆车。
“这个钱吧,还挺好赚的。”
秦寺羽包起了钱,捉起她手,将那笔钱塞进掌心,又合上她的手指,攥住了,不许林素玉打开,仔细解释,“我给市中心几家医院牵了个线,搭了个桥,以后他们会把护士的脏衣服给YeeChowLaundry洗干净再送回去,帮护士们节省时间,作为感谢,YeeChowLaundry给了一笔介绍费。
周老板说是规矩。
所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