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寺羽望向四周,起了身,去自己的工具箱里扯出一根亚麻蜡线。
是新的,红的,他拆开来,扯开一段拿回来。
Aston还坐在桌前等。
秦寺羽说:“伸出左手。”
Aston照做,秦寺羽用红线一头在他左手无名指根打了个结:“就是这样的。”
Aston垂着眼睛,听话地任秦寺羽将他左手无名指根用这根线圈起来。
秦寺羽爱漂亮东西,红线尾巴还留了一段,打完一个手术结又用留出来的那段线绑了一个蝴蝶结,有硕大的蝴蝶翅膀。
他问:“学会了吗?”
“差不多。”
Aston说,“你现在也伸出手。”
秦寺羽便递给他,张开五指按在桌上。
Aston把另一头垫进去,回忆刚才秦寺羽的打结步骤,尝试了下:“这个地方是这样吗?”
秦寺羽称赞他:“好聪明。”
Aston也学着对方打了一个蝴蝶结,于是现在一根红线连着他们的无名指,一头在秦寺羽那边,另一头在Aston这边。
“更结实的打结方法。”
Aston五指微收,轻轻地扥了一下那根红线,“所以这代表什么?”
秦寺羽将那个结扥了一下,笑:“并没有任何意思。”
Aston审视他片刻,说:“我不相信。”
说罢竟然站起来施施然地离开桌边,轻轻扯扯那根红线,拽着对面的秦寺羽走回客厅,坐到沙发旁。
秦寺羽:“???”
Aston开始打电话,也不知道是打给谁,大概是东亚文化的专家,问:“在中国,两个人的无名指根连着一根红色丝线,代表什么?”
而后他便静静地听。
一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轻轻拉扯那根红线,将秦寺羽拉到身前,让秦寺羽坐在腿上,两只手捧住他的脸,吻他。
舌尖交缠,Aston说:“你又在骗我。
这根线代表姻缘。
是一生。”
秦寺羽的手指插入Aston的手指指缝,十指相扣,他们一个系在左手一个系在右手,红色的线抵在一起。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系这样一根红线。
一辈子的唯一“姻缘”
,真的可能是Kingsley吗?
他们究竟能走到哪?
真的可能吗?
未来自己进医学院时,他见证。
未来自己当住院医时,他见证。
等到正式成为医生时,他也见证。
甚至……自己退休时……他一个个故事地讲给对方,一直讲到最后一个患者。
可能吗。
会有这样的好事情吗?
Aston轻轻捏起秦寺羽的几根手指,送到唇前。
手术结在掌心以上,手指正面,是打死的,另个结在手指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