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沉默之际,一个头发银白的耄耋老人,又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外头进来。
这会儿不用她问,陆文端都主动介绍:“这位是咱们梁镖师的外祖,也是我们镖局的总领队,任老太。”
事到如今,宋许青觉着哪怕过会儿来个瞎子说他擅绣花,她都能接受了。
她一直不开口,叫陆文端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从前是辉煌过,但没奈何上任跟上上任镖头不管事,镖内混乱得紧,毫无规矩不说,还总亏空资金。”
“众人见此处无甚前途,便纷纷出走去了其他分号,只留下我们几个每年靠总号拨给下的救济银子度日。”
宋许青听完,终于意识到她方才进门时感到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就跟她临江府的家一样,应天府的隆安镖局分号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单守门的几个力士瞧着威风凛凛,真到了内里,四处荒凉不说,偌大一个分号,除了老太、孩子跟狗,竟就一位堪用之人。
宋许青终于知道师父旧友为何要将这腰牌给她,他非是淡泊名利,纯是不想接手这烂摊子!
“镖头,镖头,您想什么呢?”
陆文端见她沉思许久,不禁出声问道。
短时内经历大喜大悲的宋许青,此时平静许多,以手扶额,叹口气道:“镖局如今的状况,你都细细与我说一番吧。”
“得嘞,您听我慢慢讲!”
陆文端见她不跑,反而态度认真,俨然要管事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总算多了几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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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会儿才回来?”
裴林琛看着暮色四合的天,长眉微皱。
“是呢少爷,”
承安说:“时候不早了,您还要见宋姑娘吗?”
裴林琛沉吟一阵,道:“去见见吧,耽误不了多会儿。”
他迈开大步,往府门的方向走,只是尚未到门口,见着眼前的景象,步子就当即顿住。
承安跟在他身后,一时不察,险些撞上,好在他停得快。
见少爷愣在原地,他便问:“少爷是改了主意,今日不见宋姑娘了吗?”
话问出去,却迟迟得不到答复。
承安只得抬头,顺着少爷的目光看过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嘴巴都整个合不拢了。
只见大门处,宋姑娘被一个穿湖水蓝长衫的男子,紧紧地抓着双手,不光如此,此男还眼含热泪,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承安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怕地瞟一眼少爷。
裴林琛的唇线抿得平直。
他黑眸望着府门口的两道人影,冷声命令:“去,把她给我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