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去的人带着垃圾桶一同去了主院。
迈进主院,欢快的曲子从深处传来,干涩清爽的草木香,是安神香。
季时来下意识看了一圈,主院里并无外公的身影。
垃圾桶自动滚入自己的机仓。
被信息素影响的腺体开始出现红肿现象,季时来抬手捂了下脖颈。
抑制颈环下的腺体开始发热,季时来看了一圈,陷入犹豫当中。
现在注射抑制剂会影响检查的数值,宛若不注射,他就必须忍着红肿的疼痛。
说是一个小时,实则不到半小时许星鹤就出来了。他换了一身衣服,手指上的伤口重新上了绷带,连同头发上的蝴蝶结都重新绑了。
季时来闻声回眸,许星鹤走进的脚步凝了一瞬,他迟疑的嗯了一声。
“小舅舅。”季时来先行开了口,他后退侧过身,让对方可以顺利通过。
“嗯,你不舒服?”
许星鹤步伐越过他,“路程要半小时,可以忍受吗?”
被信息素折磨的腺体愈发难受,季时来跟上,“还好。”
车子行驶过程中。
后座的季时来侧着额头,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路灯上。
阴雨天,路灯发出微弱的光线。无数的白点爬在玻璃上,快速往后坠去。
车子到达医院的时候,季时来后背一整块都湿了,开车的许星鹤没回头,“我有工作,你结束后给我发信息。”
季时来嗯了声,没有过多的回应,拉开车门下车。
检查的流程和之前的没有区别,等待的过程中,身侧椅子上来了人。Alpha。
他不高,同季时来坐在一起几乎是同高的。
敏感察觉不对的季时来正要侧头去看,抬眸瞬间,喇叭里响起了他的名字。
他站起身来,缓步往看诊室走去。
医院的灯亮着,落在地上的影子几乎要和季时来的脚重叠。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犹豫直线离开。
季时来的病例很长,看诊的医生看了许久,发问,“有alpha吗?”
又是这个问题,每次换地方,换医生都会被询问的问题。他神色不变,连笑都看不出丝毫的偏差,“没有。”
“这样,”医生伸手去拿打印机里的纸,抽出笔,“万能信息素是个很好治疗的办法,但不是长久之计,你的身体变化很奇怪,我建议你不要停止检查,这关乎到你的数值变化和——”
医生握着笔的手不停地在纸上写着,话久久没说出。
季时来没有接话,他静默着。他明白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太多遍了。
他然是微笑,望着医生写字的手,两秒后开口,“你尽管说就好了,我能接受。”
医生抬起头,看向季时来,“数值一旦出现重点变化,死亡率高达百分之80。”
“我知道。”
“去做检查,我就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