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警司意味深长看向周景年:“周sir,给港岛警署提供线索的,和给你提供线索的,是同一个人吧,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吗?”
周景年话说一半:“梁警司,时报幕后团队很隐秘,刚才的电话里,她说怀疑港岛总署有内鬼,所以打给我,我猜是同一位记者,不过时报团队核心成员,一直没有暴露过身份,我也不太清楚,出于对线人的保护,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说。”
梁警司想到因他而死的那位线人,心里隐隐作痛,点点头:“催催第二位幸存的知情。人,尽早确认消息,好做部署。”
……
很快,娄水生来了联合调查组的大本营,壮汉坚强了一个晚上,死里逃生,这一屋子的警官,让他安全感满满,终于忍不住卸下心防,痛哭起来。
“我真不是有意瞒报宝丽花园挖出古物消息,是何令武跟我说,他们找到接盘的下家,谈好卖盘,下家自然会去报古物办,阿sir,我一个小市民,只想多拿一个月的薪水,回家养老婆孩子,哪里敢得罪老板嘛,阿玲快生了,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那个记者说等警方抓到人,我才能回家,不然阿玲和我妈有危险。”
同组从新界抽调过来的新沙展谭展齐,停笔问道:“形容一下那位记者的外貌和身高。”
周景年阻止:“时报的记者出门,都做易容,惹恼了人家,下回一点不给警方面子,在我们行动之前报道出来,又能拿时报怎么样?不如维持好警民合作关系。”
娄水生忙不迭点头:“这位阿sir太了解我的恩人了,她说时报会在警方抓捕行动结束之后,才会报道恐怖分子的新闻,不给警方添乱。”
梁警司作为调查组一线行动组指挥,开口和警务处特别打招呼的,新界警署沙展说:“谭沙张,现在不是打听时报记者的时候。”
娄水生憨憨的不懂转弯:“啊……这没事,可以打听,时报的记者说,她易容技术好,我形容出来,只会给警方带偏,如果有阿sir问起来,不让我为难,也不让她在警方合作的周沙展为难,不过她当时‘哼哼’笑了一声,说谁问的,那以后有线索,也避开那个辖区的阿sir。”
本来紧张的气氛,被娄水生的话逗的好几个阿sir笑出了声,同情的看着新界这位重点培养的谭沙展。
没有时间浪费了,梁警司做出安排:“星兴银行总部依旧是监控重点,行动按照原定计划进行,警务处那边给了明确回复,飞虎队B组随时可以出发配合,周沙展,你带一队人去星耀国际学校布控,现场若遇到紧急情况,你可以全权处理。”
谭沙展急了:“梁警司,我跟飞虎队熟,配合更默契。”
周景年斜看他一眼:“时报在星耀国际有眼线,如果有情报,谭沙展确定时报会主动联系配合你吗?”
梁警司催促:“这时候还内杠?出发。”
跟着周景年出来的志浩和青松对视一眼,该,谁叫谭沙展轻视时报记者。
青松护姐心切,一点不喜谭沙展:“还是梁警司英明,如果星耀国际学校真有大案子,我们西九龙立头份大功。”
那可不,别管整个调查组,前期花费多少时间和经历,如果周sir带队抓住了恐怖分子,头号嘉奖非西九龙莫属,不过这次也凶险,八个恐怖分子,学校内还有接应,重武器藏在哪里?能在恐怖分子行动前破案吗?
……
周景年带队,两辆商务通勤车一前一后,去往星耀国际学校。
路上,接到了叶青松妹妹叶青枝的电话。
“周sir,我是时报忠实读者,之前学校三个转校生很奇怪,也是我给时报记者提供的线索,她那边在跟另外一条新闻线索,叫我直接联络你。”
电话那头的青枝,因为激动和害怕,颤抖着继续说。
“刚才终于被我偷录到了,今天上午十点,在音乐教室举办钢琴独奏的罗静琪,她大哥被绑架,她父母按照恐怖分子要求,把她和两名绑匪转学到星耀国际,重武器就藏在三角钢琴里。”
罗静琪,船王罗家,周景年知道该去哪儿了。
他安抚电话那头紧张的青枝:“好,我全明白了,目前现场什么情况?”
叶青枝蹲在隔壁楼栋的天台,用望远镜观察:“有八个修理工,刚刚进音乐厅了,维修突发的座位故障,罗静琪说不用学校的钢琴,要用自家的,已经找琴行打包她家的钢琴,准备装车,你们快点想办法呀。”
周景年果断:“谢谢你提供的紧急情报,对警方帮助非常大,先藏好,注意自身安全。”
叶青枝还要多说一句:“周sir,告诉我哥,他不用担心我,一会要奋勇抓贼哦。”
周景年“嗯”
了一声,挂断电话,在对讲机里,跟后车的青松转达了他妹妹的话。
“你妹妹很机灵,目前安全,你那一组按照原定计划,前往星耀国际学校,和青枝接头,去抓那两名内应。”
周景年吩咐驾驶的志浩,让他掉头往罗家在浅水湾的豪宅:“呼叫最近的巡逻车支援,去截停运送钢琴的货车,通知飞虎队,等钢琴送到,恐怖分子聚集在音乐厅,再一起行动。”
周景年在浅水湾别墅区外的道路上,拦截了运送钢琴的货车,钢琴内部拆光了,共鸣空腔里发现四把AK,t?六把黑星,和十来个弹匣。
工人们害怕:“我们听琴行来做事,真不知道三角琴里藏了枪支,阿sir,我们真的是冤枉的。”
行动必须保密,周景年让巡逻警,先带这几位工人回去做口供:“案件还在调查,希望你们配合,调查清楚和你们无关,自然没事。”
车上警员换了工人的工服,开上货车顺利进了星耀国际学校,和叶青松那一组接头,他们已经顺利控制了接应的两名嫌疑犯,目前剩下的八名伪装成维修工的恐怖分子,四散开来,非常警惕。
钢琴运送进了音乐厅,八名维修工快速合拢,最后一名独耳恐怖分子进入,悄声问了刀疤脸:“大哥,这几个工人怎么处理?”
“不留后患,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