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姐突然暴起,手里能夹断铁链的大铁钳子,抡了个半圆,一下子砸向洛兆邦脑袋。
洛兆邦从见到霞姐就在提防,猛然往后急退,奈何霞姐胳膊长,鼻子还是被抡到,鼻梁登时断了,鼻血瞬间血流如注。
洛兆邦大怒:“二太太未免太毒了,就不怕我手里的证据?”
二太太怕不怕,霞姐不知道,她出门之前,二太太说不留活口,照做便是。
洛兆邦鼻子痛死了,脸上的剧痛,影响了大脑的判断,速度减慢,眼看躲避不开第二次铁钳,门口突然闯入警察,一声暴呵:“港岛重案组,都别动,否则开枪了。”
霞姐吓得手里的铁钳子掉在地上,骂着洛兆邦:“蠢货,居然把警察叫来,以为你自己能跑掉吗?”
谁蠢货?洛兆邦已经被冲进来的探员押住,拷上了手铐,t?但也比被霞姐砸死的好。
“是你和二太太这对蠢货,没有掩盖好行踪,把警察招了来。”
“我说过,来这是我个人意愿,和二太太无关。”
“呸,那我的行踪谁告诉你的,维护二太太,看来她给你的买命钱不少啊……”
双方被拷上带走,也挡不住互相咒骂,在这咒骂声中,厉保荣解开人质手脚上的绳子,揭开眼罩,撕掉嘴巴上的封条,急切确认:“港岛重案组,你是罗济世罗先生吗?”
罗济世心里比较,这位警官太粗鲁,原之前那位记者温柔,他虚弱点头:“我是。”
“在我们来之前,还有哪些人来过?”
“劫匪,然后就是你们了。”
历保荣喂了罗济世水,他没有像极度缺水的人那般狂饮,应该是之前时报记者,已经喂过他吃的喝的了。
他让发叔扶着罗济世出去,在仓库里粗略查找一番,居然没有找到摄录机和录音笔,时报记者太会藏东西了。
历保荣想,找已经找了,没找到呀,不能怪他玩忽职守咯。
……
叶甄臻在警方解救人质后,再次溜进仓库,摄录机录到的画面清晰,霞姐的脸拍的刻板狰狞,能选出封面照片。
佣人霞姐否认是二太太安排的,那有什么关系,明早的头版头条,如实将录到的对话报道出来,是非对错,港岛的市民读者们,自有判断,要的不就是全民讨论的热度嘛。
她溜到大路上,等了一会儿,家文哥的的士来了,她钻进后排:“家文哥,去时报。”
杜家文笑盈盈转头:“罗家消息真快,罗大少爷解救的消息,刚刚传回家,时报接到罗家电话,说如果时报有罗家的新闻,愿意花重金买下来,赵求正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叶甄臻这才把大哥大开机,给时报打过去,问罗家肯出多少钱买新闻。
“一百万。”
赵求正担忧不已,生怕野蔷薇会将搏命拍回的新闻,卖回给罗家:“罗家二太太说,看新闻程度,还可以讲价。”
叶甄臻猛掐大。腿,钱呐,谁不喜欢呢,但她不要:“一百万,就把时报的信誉买断,家文哥,罗家二太太,打心里瞧不起时报,你说对吧。”
杜家文欣慰,冲着电话那头说:“赵记者,你听到了,今天时报不卖新闻,往后都不卖,安心啦。”
……
时报前门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几个穿着西装的保镖在车下,这么晚了,车里坐着的不会是罗家二太太吧?
杜家文把的士绕到后门,从隐蔽小门进了办公室,赵求正很快跑来,证实外面商务车上,是罗家二太太。
叶甄臻乐得哈哈笑:“家文哥,麻烦你绕出去,拍几张照片,可疑放到次级版面,标题我都想好了,《豪门佣人灭口大房少爷,二房太太深夜上门,求见时报话事人,究竟为哪般?》剩下的,就叫市民猜嘛。”
杜家文笑道:“好,我尽量拍到罗家二太太,在车里的画面。”
他现在的跟踪拍摄,技术练的很不错呢,如今不用叶记者付包车费,开的士做叶记者专职司机,在时报领一份丰厚薪水,比以前在警署破案痛快,开心得很呐。
赵求正调整头版头条的文章和版面,时报最近几个大新闻,销量节节攀升,今早刊登的宝丽花园工地古物案,新闻本身没太大轰动,但是引来八个恐怖分子,这够轰动全港。
罗家大房长子,成功解救的一手内幕,时报第一个刊登,最近接连的大新闻,时报够格挤进全港主流报刊了吧……
赵求正甩掉脑袋中的畅想,几流报刊对他无所谓,只要能报出真相,时报就是他的家,正因如此,他希望时报大家庭,越来越好,志同道合的家人越来越多,还公众真相,还当事人公道!
家文哥在定版之前,带着照片回来了,黑西装保镖开车门,低头和车内贵妇交谈,面容清晰,认识罗家二太太的人,一定认得出来。
还有商务车回到罗家大宅的照片,门口有警车,因为看到年仔带队登门,家文哥把镜头偏了偏,只看到警车车身,和解救回来的罗家大房少爷罗济世的后背。
叶甄臻对家文哥拍回来对照片,赞不绝口,该露脸的人,拍到角度清晰的露脸照,需要保护的人,拍个背影就够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