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绍荣嘴角抽抽,别的店都在收柜闭店,他家不收,如果真有劫匪,那不是活靶子吗?
他转身不耐烦催促柜员:“没听到阿sir的话吗,还不快收?”
周景年不再和他啰嗦,时报的线索,在警方这边信任度很好,但收铺的决定,不单单是这一份情报,而是根据逐渐失控的现场,谨慎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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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上刊登了预告,弥敦道的市民越来越多,加上媒体,乱哄哄的驱赶不尽,如果不闭店,发生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收铺即将完成,劫匪如果挑衅警方,应该要行动了。
周景年愈发谨慎,观察着每一个不肯退出警戒线的市民,包括拥挤上前的记者,看到叶甄臻在人群后面,占据了高地在拍,知道远离危险,他稍微放心了些。
突然之间,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男人,出其不意挟持了身边的市民,举着一个手雷,挤过警戒线,状若疯癫。
“为什么要闭店,闭店了我怎么抢,叫他们乖乖的营业,听到没有!”
“啊……”
市民们尖叫做鸟兽散,真的有抢劫犯,还有手雷啊,那东西会爆的,赶紧逃命啊。
有胆大的记者,逆着人群不怕死的靠近,就为了拍出第一手的现场新闻。
这不是恶作剧,劫匪看上去精神状况不太好啊,打劫金店,是和金店老板有过节?在金店受过气?还是随机性的报复社会呢?
记者们的相机快门,都快按冒烟了,因为再不拍,就要被警方强制驱赶。
……
在六福金行的便衣们,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周景年带队,安抚劫匪:“不要伤害人质,你有什么诉求,可以和警方谈判,我们尽量满足你。”
人质是位刚生产没多久的女人,丈夫心疼她,取出一个月的薪水,叫她来挑金首饰。
她和大部分人一样,以为抢劫预告是骗人的,看热闹没走,她没想到劫匪就混在人群里,还是个神经病呀。
“救命,我的孩子才刚满两个月,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
这话一出,相机快门按的更疯狂了,探员们焦头烂额,警戒线继续往外扩,拼命拦着人群。
周景年的耳机里传来声音:“周sir,劫匪手中的手雷,为自制土手雷,杀伤范围四米,安全距离二十米,狙击手已就位,随时可以击毙嫌疑人。”
人质安全第一,周景年用手势示意可以击毙,随后配合,安抚劫犯的情绪,让他尽量定住不要晃动。
“放下枪,都放下枪,否则我引爆手雷了!”
劫犯更用力的收紧手臂,人质快被勒死了。
周景年蹲下身子,把枪慢慢放在地上,举着双手缓缓靠近:“你的人质情绪太不稳定了,你挟持她很不方便,不如换我。”
劫犯大口喘着气,突然调转人质的身体:“我知道你们有狙击手,想杀我是吧,来啊,看看谁先死。”
所有的探员精神高度紧张,劫犯不停的变换方向,有了提防,为了人质的安全,确实没有狙击条件了。
“发预告抢劫金店,不是为了抢吧?你有什么诉求,现在还不说吗?”
劫犯暴跳如雷:“我要抢劫金店,你们都给我退后。”
“都退后。”
周景年示意身后的探员往后退,不要激怒劫匪。
金店内,只有一个梁绍荣犹豫不决,撤退不急,还在店里呢,他欲哭无泪,不想和劫匪同在店内,拼一把,突然朝着门外冲。
周景年心道不好,梁绍荣的行为会惊了劫犯,受惊之下,精神不稳定的劫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不要冲动!”
周景年的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劫犯听到身后的动静,突然推开人质,拉响手雷,抱住擦肩而过的梁绍荣,双臂死死抱紧,手雷被他紧握在双手中,压在梁绍荣后背上。
与此同时,狙击手开枪了,正中后脑,劫匪身子一软,巨大的惯性加上重量,给梁绍荣压在身下,随后“砰”
的一声沉闷声响,手雷在那二人的身体下炸开。
劫犯被狙击手击毙,梁绍荣被劫犯的手雷,炸得当场身亡,两具身体当了肉盾,没有波及旁人,那名被推开的女人质,和靠的最近的几名探员,皮都没有破。
但还是死了人,这下子,线索断了一半,公共关系科,得面临社会舆论的巨大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