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你朝思暮想的沈公子了?”周止言一眼就看出了舟尧的心思。
舟尧辩解道,“哪有,我们一起调查了很多的。”
“我倒是真信沈冬眠是心怀天下,而你嘛…”周止言起身挠了挠舟尧的头,话锋一转说道,“算了,来跟为师说说调查了什么?”
舟尧一讲起来就是从盘古开天地讲起,把万巧莲摔断腿的事都说了出来,周止言没有打断他,一直闭着眼摇扇,静静听着。
直到舟尧讲道去万家遇见一个万家人,舟尧想尽力跟他描述那人的长相,周止言突然睁开眼沉声道,“我知道他是谁,万殷。”
“对,岁姑娘还叫他仙尊来着,师父仙尊是什么?”
“参加仙斗赛,我是让你光看沈冬眠去了?在主席台上坐着的四位仙尊,你一个也没记住?”周止言扇子一合敲了他的头一下。
舟尧笑了笑,“反正,我们就没再查下去,万仙尊真的蛮厉害的,自己一个人就解决了这些事。”
周止言的脸沉了下来,道,“此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万家人…近些年出了不止这一件事了。”
“师父,你多虑了,万巧莲都跟着一起去查了,天底下哪里有爹瞒着儿子的事?”
“万家家主和副手一个是万巧莲的叔父一个是他义父,这两个人没一个跟他有关系的,虽为长子,但家主的位置依我看早晚也得交到万长生手里。”周止言缓缓道来。
周止言闭上眼回忆起之前的事来。
多年前,沈厚仁、万殷、万佑、万保还有周止言曾同时拜在辉星道长的门下修行,万殷是万家收养的义子,万保现如今的万家家主是万家的庶出,万佑才是嫡出,本该是万佑担任家主之位,但因为万佑在那场屠妖战中丧生,家主之位才转让到了万保的手里。
辉星道长法力高深,心境澄澈,对万事万物一视同仁。在修仙界对妖兽喊打喊杀之际,他始终保持中立。沈厚仁老实本分,读书过目不忘,可辉星道长却极少夸奖他,只劝他遇事要懂得变通,不能总有刻板印象。可沈厚仁性子执拗,即便年事已高,也未曾有半分改变,反倒愈发顽固。当年妖兽横空出世时,万佑与周止言并未太过偏激,之后便各自自立门派;而万殷与万保,却对妖兽可谓是见一个杀一个,下手格外狠厉。
在屠妖战中万殷和万保情绪格外高涨,猎杀的妖物极多,哪怕刚刚出生的婴儿也不放过,也是七大家族中获利最多的,屠妖战后整个万家都金碧辉煌法力大增,四位仙尊中有两位成了万家人就是万殷万保,另两位仙尊一位是沈家人一位是岁家人。
舟尧的话打断了他的回忆,“师父你要是不放心,不如自己去查查。”
周止言哪里能有查的机会,现在出事、见人都是他让舟尧去做,非必要他都不会露面,周止言成了仙家的反面教材,现在这些小辈有礼貌的尊称他一声贺圣道长,没礼貌的都在私下叫他过街老鼠。
周止言摸了摸舟尧的腰身,摸到了一个短笛,放心的说,“还好没放下,以后真出来事记得吹笛子,我就会出现。”
“多丢脸…”舟尧低头小声的说。
世家子弟都在那拼死拼活的,只有他好似没脱离母体一样还要求庇护,等真吹了笛子还不知道要被人笑话成什么样。
周止言一听他这话猛的拍了他的头一下,他就知道舟尧会嫌弃笛子的事,所以才特意摸摸他有没有偷着将笛子放下。
舟尧不服气的说,“师父,你怎么总拍我的头,打傻了怎么办。”
沈冬眠在院子里下神,但周边的花却遭了殃,花瓣一朵一朵的被他扯下,却不知自己为什么苦恼,只能这样排解苦闷,沈秋来看到后笑道,“你有烦心事了?”
沈冬眠摇摇头,“兄长你多虑了。”
“你小时候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扯花瓣。”沈秋来依旧轻笑。
沈冬眠无意间瞥过别在沈秋来腰间万姑娘送的香囊,问道,“兄长,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看见一个人想靠近她,想了解她,想无时无刻保护她。”
“对朋友不也是这样吗?”
沈冬眠第一次话这么多,让沈秋来很意外,于是轻声问道,“你有心仪的人了吗?是哪家的姑娘?”
沈冬眠手抚过唇瓣,回想起舟尧的那一吻,久久失神,沈秋来第一次见沈冬眠露出如此神情,不免有些疑惑,他这个弟弟在大哥二哥相继去世后就极少讲话了,也很少与人交往,整个人走到哪里都似乎冒着寒气,透着浓浓的冷意。
对于沈秋来的问题沈冬眠没有回复,摇摇头声音轻的像自言自语,“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至此交谈过后,沈秋来留意起云杞岭之事,这才得知原来岁姑娘也牵扯其中,自己心中突然有了答案。早就听闻岁姑娘貌若惊鸿、品性端方,仅此一面竟能使自己的弟弟失魂,看来岁姑娘魅力真是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