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程此时落座不远处,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
今日他算是和莫问远杠上了,哪哪都能看见对方。
不过这人也着实有些古怪,独自逛青楼,不寻花问柳,反而独自坐在一边喝闷酒。不仅如此,被花魁看上后,他竟选择出言婉拒。
难道花魁都入不了他的眼?
不过云归程也无心多想,此刻他正身心俱疲。就在刚才,他学着潇湘楼内的艳鬼们扭动身子,拿一块手帕,扭扭捏捏地准备溜到西楼瞧瞧情况。
本以为一切顺利,不曾想被抓了个正着。
“喂!过来,扶我上楼。”一个醉醺醺的客人冲着云归程喊道。
云归程不太确定对方是不是叫自己,索性忽视,仍是扭着身子想走,那男子又冲他喊:“喂!你在那扭什么呢!还不快过来伺候老子!”
云归程翻了个白眼,他不想闹出太大动静,只得走过去将人扶着,语气极差地问道:“去哪?”声音极尽雄伟。
醉鬼上下打量他的身段,评价道:“穿的什么玩意花花绿绿的,还挺好看。”
云归程受不了这醉鬼身上的味道,索性不再问,随便找个开着门的房间走了进去,他先是在房间内打量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可疑的鬼魂,这才把那醉鬼扶进房内,他可没心思伺候人。
可谁知色鬼不愧是色鬼,即便是烂醉如泥一样能色心大起。他一进屋便开始不老实,像蛇一样缠在云归程身上。
劣质的酒气和那人的口水交织,散发出一股令人难以接受的味道,这味道将云归程恶心的不行。他正要把人往地上一扔,谁知一双手突然间扒住他的胸口,扒住不够,还捏了两下。那色鬼口中呢喃:“小美人长得真美呀~快让爷亲亲,么么”
忍无可忍!云归程怒从心起,一把捏起那双不老实的手,力气大的几乎将那醉鬼的手捏扁。
那醉鬼估计是醉的快不省人事,手都快被捏碎了,还没什么反应。
待云归程掐诀将人绑在床边,那鬼才焕然大悟似的大喊:“哎呦我的手!痛痛痛!救命啊,有人杀鬼啦!”
云归程恶狠狠踹了醉鬼屁股两脚骂道:“色心不死的玩意!”
等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又听那鬼在屋里头喊道:“哎呦我的屁股!来人哪救命哪。”云归程索性施法将门内外的声音隔开,让那醉鬼独自惨叫去吧。
纵然舍不得这身美丽的衣衫,但为避免再被抓去伺候人,他只好重新变回小鬼。他装作醉酒的模样开进一个房间,结果立马被人用酒瓶子砸了出来。
里面的人破口大骂:“他奶奶的看什么看,小心老子把你眼珠子挖了,快滚滚滚!”不小心看了一幅春宫图的云归程也很冤,哪有这种时候不锁门的?
虽然整个过程极其艰难,但云归程也算是不负所托地将西楼查了一遍,除了收获一些辱骂和以及异样的眼光之外,一无所获。
无奈的云阁主只好回到东楼继续忙碌,东楼宾客众多,查探起来反而没有什么负担。
就这样在潇湘楼四处闲逛一番,等到他真正闲暇下来的时候,花魁选拔已然结束。
眼下已然是花魁选拔的尾声,没能凑上小热闹,云归程十分郁闷。既然正事没什么进展,他也不准备白来,尝尝这里的酒菜总是可以的。
于是他刚坐下便旁观了花魁与莫问远的一出好戏。
云归程正喝着酒,坐在他桌子旁边一桌的几人中,有一个个头极高,身材魁梧且满脸横肉的人正细细观摩着他。
自打云归程坐下,高个鬼就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云归程此刻的娃娃脸是他精心挑选变出的面孔,虽稚嫩,却也满含少年的清俊风采。除此之外,一双眼睛极亮,像是珠宝璀璨,被那双眼睛无意识扫过,惹得高个鬼心神荡漾。
真是一派天真怜爱的模样。
观察许久,那高个鬼魂越看越觉得对味。他拿起酒杯,走到云归程桌边,敲敲桌子:“小兄弟,要不要同我喝一杯。”光说话还不够,那鬼还将手放在云归程肩头,轻轻摩梭着。
这人声音沙哑的像在地上刮了一遍,难听得很。云归程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他将目光移到对方放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上,没有说话。
“怎么?害羞了?”
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云归程正酝酿对这人进行一番惊天动地的教育,便听见一个沉沉的声音说道:“把手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