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碎片引线索再续（第1页）

烛火跳了一下，我伸手压住旗箫的末端。陆燃坐在窗边，手一直没离开刀柄。地上的杀手被药绳捆着，呼吸粗重，但已经说不出话。

我从袖中取出那张写有“巳”字的纸条，放在案上。又从行囊夹层里拿出另一片泛黄的纸角——这是之前在古镜夹层找到的密文残片，一直没解开含义。

现在该看看他身上还有什么了。

我蹲下身，翻检杀手的衣襟内袋。布料粗糙，缝线处有一块硬物。用银针挑开线头，抽出半张折叠的薄纸。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份文件上撕下来的。

我把两张纸片并排放在灯下。左边是旧碎片，右边是刚搜出的。拼在一起，缺口严丝合缝。

“八大案”三个字，清晰浮现。

墨色略深，笔锋带钩，是三年前户部专用公文的书写习惯。

陆燃凑过来，盯着看了片刻，“这字……像是户部档案房的底稿。”

“不是档案。”我说，“是销毁记录。”

他皱眉，“什么意思？”

我指着“八”字末笔的一道划痕，“这一笔原本更长，被人刮短了。他们在掩盖什么。”

他沉默下来。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三年前，八名户部郎中同日暴毙，朝廷发了通告，说是疫病蔓延，封了官衙半月，对外一概不见。

可当时没人敢查。

“你记得那八个人的名字吗？”我问。

“周秉义、李元昭、陈文礼……”他一口气说出七个，“最后一个姓赵，名字记不清了。”

“赵承安。”我说。

他猛地抬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祖父留下的笔记里提过。”我声音放低，“这八个人，都经手过谢家旧账。”

他瞳孔一缩。

我继续说：“谢家掌管户部钱粮调度近三十年，账目牵连极广。若要抹去痕迹，不能只烧文书。人，也得一起除掉。”

“所以他们是被灭口的？”

“不止。”我抬眼看他，“你还记得他们的棺材是谁送去城外义庄的？”

他脸色变了，“靖安王府派的仪仗队。”

“对。”我点头，“八具棺材，每具都有王府亲兵护送，葬礼规格远超品级。表面是厚待亡臣，实则是为了塞东西进去。”

“什么东西？”

“谢家武学图谱。”

他愣住。

“不可能。”他说，“谢家武学从不外传，怎么可能出现在别人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