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箫艺镇实力初显（第1页）

舱顶的瓦片又响了一下，很轻，像是风吹动了什么。我盯着那片叶子，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陆燃已经转过身来，刀柄握得死紧，目光扫向门口。

他没看我，却突然动了。

玄铁刀从背后抽出，带起一阵风。刀光直劈而下，目标正是我的肩头。我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那一刀的力道压了过来。

我侧身，旗箫顺势横扫，撞上刀背。箫管内机关微启，一道音波震出，不刺耳，却像水底暗流，猛地冲进他的手臂。

陆燃退了一步，虎口一麻，刀势偏了三寸。他再退一步，又一步，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防备，而是真正认真起来。

“你这手法……”他喘了口气，“不是江湖人用的。”

我没收箫，只是将它轻轻搭在臂弯。“你要试我，可以开口问。”

“开口？”他冷笑，“上一个自称谢家人的人，最后被幽冥阁割了舌头吊在城门上。我不可能光听你说。”

“所以你就拿刀劈我？”

“刀不会说谎。”他盯着我的手，“可你的反应太快了。那一扫不只是卸力，还用了劲路反导——这招叫‘缠丝引’，是禁军校尉以上才能学的技法。”

我没有回答。

他往前半步，声音压低：“你从哪学的？”

“不该问的别问。”我说，“你现在该想的是，外面那个留下叶子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用靖安王的暗记传信？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送来？”

陆燃没动。但他手上的刀慢慢垂了下来。

“我不是怀疑你是不是谢家后人。”他说，“我是怀疑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以为靠一面破镜、一片烂叶就能翻案？赵承煜能在朝堂站八年不倒，靠的不是运气。”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我低头看着叶子背面的字，“他在等我们动。只要我们去粮仓北口，不管有没有证据，都会变成纵火嫌犯。地方官上报朝廷，一道诏书下来，连查的机会都没有。”

陆燃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弄清这叶子是谁送的。”我把叶子翻过来，指尖擦过炭笔写的字迹，“墨色发灰，说明写得早。可它是在脚步声之后才出现的。那个人不是来杀我们的，是来送消息的。”

“也可能是调虎离山。”

“如果是陷阱，他没必要留下这么明显的旧记号。”我抬头看他，“你刚才说你在追户部的小吏。他死前画了个倒‘靖’字。现在这里又出现靖安王的传信方式。两者有关联。”

陆燃皱眉：“你是说，有人在用同样的线索引我们？”

“不是引我们。”我说，“是引谢家人。”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下：“你还真把自己当谢家主脉了。”

“我不是当不当的问题。”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把叶子对着月光看了眼，“我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舱内安静下来。

苏凝霜不在。她在我和陆燃对峙时就悄悄退到了外舱，留下我们两人独处。河面吹来的风带着湿气，案几上的纸片微微颤了一下。

陆燃终于把刀插回鞘里。

“你知道谢渊大人教过我什么吗？”他忽然说，“他说，真正的刀，不该为争一口气而拔，而是为了护住身后的人。”

“所以他死了。”我说。

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

“你也知道这句话。”他声音低了下来，“那就应该明白，我不是为了功劳回来的。”

“那你为什么回来？”

“因为那天晚上，我没能救下他们。”他说，“火一起，我就被调去了西城巡防。等我赶回去，谢府只剩断墙。我在井边捡到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寅三’。后来才知道，那是你们家最后一批入库贡品的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