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手里的钢笔"啪"地断成两截,墨水溅在投资部经理递来的档案上,把"星火计划附属职工医院化验科"几个字染得猩红刺眼。
"化验科。。。"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是专门接触那些放射性物质和异常样本的部门?"
投资部经理额头冒汗,连连点头:"对、对!我们顺着这条线往下挖,发现这位首席技术官从小在厂区长大,大学读的核物理,后来突然转行计算机。更诡异的是——"他压低声音,"他母亲十年前就失踪了,厂里档案记载是调往其他单位,但根本查不到去向!"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孟西洲盯着档案上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斯文的年轻面孔,后脊梁一阵阵发凉。这不是巧合,绝不可能是巧合!
"继续挖!"他猛地站起身,"重点查这人留学期间接触过谁,参与过什么项目。还有——"他手指重重戳在档案上,"查清楚他研发的那个底层协议,到底借鉴了哪些技术!"
等经理退出去,孟西洲立刻拨通"潜龙"小组的加密线路:"马上分析星火计划所有涉核实验记录,重点查有没有与信息传输或频率共振相关的内容!"放下电话,他望着窗外叮咚网络的霓虹招牌,眼神锋利如刀。
那招牌在暮色中蓝得妖异,像是某种深海怪物的眼睛。
三天后,北京中关村。
孟西洲穿着笔挺西装,混在一群科技公司老板中间,走进"97中国互联网发展峰会"的会场。西周都是兴奋的议论声:
"听说今天叮咚网络要演示新一代搜索引擎!"
"他们融资己经过亿了,美国那边抢着要上市!"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目光突然钉在入口处——叮咚网络的首席技术官周维正被记者团团围住,那副金丝眼镜在闪光灯下反着冷光。
"孟总也对互联网感兴趣?"身旁突然传来带笑的声音。转头看见省科技厅的李处长,孟西洲立刻换上商业微笑:"学习学习,未来毕竟是科技的天下。"
李处长热情地引荐了几位专家,孟西洲一边寒暄一边用余光锁定周维。当主持人宣布周维要上台演讲时,他悄悄挪到前排。
"我们的协议借鉴了量子通讯原理。。。"周维在台上侃侃而谈,演示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技术参数。台下掌声雷动,但孟西洲的注意力全在他手腕上——那块造型古怪的电子表,表盘偶尔会闪过不正常的蓝光。
金手指突然发烫!
孟西洲装作系鞋带,趁机触碰前排座椅下的电线。【名称:伪装修复的军用级信号接收器】【年代:1997年改装】【市场价值:无价】【未来升值潜力:危险】!
他瞳孔骤缩。这不是普通科技论坛!有人在用军用设备实时监控全场!
台上周维正好讲到关键处:"。。。通过特定频率共振实现信息超距传输。。。"话音未落,孟西洲怀里的加密检测仪突然震动——与"潜龙"实验室里那块金属疙瘩的辐射波形完全吻合!
"果然是你!"孟西洲死死盯着周维手腕上那块表。那根本不是手表,而是某种信号发射器!难怪会有共振现象!
茶歇时,他端着香槟"不小心"撞到周维。"抱歉抱歉!"他热情地握住对方的手腕,金手指瞬间反馈:【名称:伪装的频率调制器】【年代:1997年】【市场价值:未知】【未来升值潜力:极度危险】!
周维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但很快恢复儒雅笑容:"您是?"
"西洲文化的孟西洲,久仰周博士大名。"孟西洲笑得人畜无害,"我们对互联网投资很有兴趣。。。"
两人虚与委蛇地聊着,孟西洲突然话锋一转:"周博士的物理背景很独特啊,怎么会想到转行IT?"
周维推眼镜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兴趣使然。孟总对我们很了解?"
"做投资总要尽职调查嘛。"孟西洲晃着香槟杯,"听说您母亲也是科研人员?真是一门双杰。"
玻璃杯映出周维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家母只是普通医务工作者。"他语气突然冷淡,"失陪,该我上台了。"
孟西洲盯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冷笑浮上嘴角。做贼心虚!
当晚酒店房间,他正整理今天的发现,房门突然被敲响。猫眼里看见是服务员送餐,但金手指却疯狂预警:【名称:伪装成餐车的窃听设备】【年代:1997年】【市场价值:无】【未来升值潜力:致命】!
"放门口吧!"他假装打了个喷嚏,"感冒了怕传染。"等脚步声远去,他立刻拨通保镖电话:"查酒店监控,盯紧所有可疑人员!"
凌晨两点,加密电话震动。"老板!"研究员声音激动,"我们在星火计划档案里发现一份被销毁的实验记录——他们当年真的在研究放射性物质的信息存储!原理和周维说的共振传输几乎一样!"
孟西洲猛地坐首:"能找到原始研究者吗?"
"大部分资料被销毁,但。。。"研究员顿了顿,"我们找到一个代号信天翁的参与者,八十年代末叛逃国外了。"
叛逃。。。境外基金会。。。孟西洲脑子里的拼图突然连成一片。他刚要说话,窗外突然闪过一道蓝光——和叮咚网络招牌一模一样的妖异蓝色!
"小心!"他扑向床的另一侧,玻璃窗"哗啦"粉碎!一发子弹深深嵌入床头!
保镖破门而入时,孟西洲正死死攥着从地板捡起的弹头。金手指传来的信息让他浑身血液冻结:【名称:特制放射性子弹】【年代:1997年】【市场价值:无价】【未来升值潜力:致死】——弹头内部,竟然封装着与那块诡异金属同源的放射性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