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死在靠窗第二个座位上那人身上。
光线昏暗,那人缩在卡座最里头,背对着大部分店堂,脸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卡其色夹克,肩膀有点垮,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被生活捶打过的疲惫劲儿。桌上摆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阿拉伯咖啡,还有个小巧的笔记本电脑包,鼓鼓囊囊的。
看着不像杀手。倒真有点像…搞研究搞魔怔了,或者被啥事儿吓破了胆的读书人。
孟西洲没立刻过去,而是先慢悠悠走到柜台,用生硬的阿拉伯语夹杂英语,比划着要了杯最普通的黑咖啡。付钱的时候,手指看似无意地划过油腻的木质柜台。
【名称:老旧木质咖啡柜台】
【年代:约1950s】
【市场价值:50美元(本地旧货市场价)】
【未来升值潜力:低(无特殊历史价值)】
信息正常。没异常。
他端着那杯苦了吧唧的黑咖啡,状似随意地扫视着店堂,脚步慢慢挪向那个角落。目光掠过那几个聊天的老头、擦杯子的侍者…金手指悄然运转。
【名称:本地老年顾客】【名称:咖啡馆侍者】…信息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没隐藏武器,没异常能量反应。
最后,他的脚步停在了那个卡座旁边。心跳微微提速,但脸上稳如老狗。
“Excuseme?Isthisseattaken?”(打扰一下,这位子有人吗?)他用了英语,声音不高。
阴影里的人猛地一颤,像是被吓了一跳,仓促地抬起头。
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憔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头发有点乱。镜片后的眼睛躲躲闪闪,里面全是血丝和一种惊弓之鸟般的惶恐。但仔细看,五官轮廓确实带着点知识分子的斯文气,就是被折磨得没了形。
“孟…孟先生?”那人声音发干,带着点不确定的颤抖,英语口音很重,但用词是学术范儿的。
“是我。”孟西洲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你怎么称呼?”
“阿…阿卜杜勒·拉希姆博士。”男人下意识推了推眼镜,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前‘千棺洞’项目…地质与铭文分析组的副组长。”他报出的头衔倒是像模像样。
“博士,你邮件里说的‘他们’,是谁?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孟西洲单刀首入,没工夫绕圈子。同时,他放在桌下的左手手指,看似无意地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凉的金属桌腿。
【名称:普通铁艺咖啡桌】
【年代:现代】
【市场价值:30美元】
【未来升值潜力:无】
桌子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