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回应他,声音柔软,却带着安抚一切的力量。下一秒,他滚烫的唇,重重地压了下来。这个吻,不似以往的掠夺,反而带着无法言寓的珍视。他吻得又深又重,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腹中,揉进骨血里。将今天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愤怒,所有的隐忍,都尽数倾泻在这个吻里。桑晚承受着他激烈的情感,笨拙地回应着。她的手,从他的脸颊滑下,紧紧攥住了他身下的床单。直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他才稍稍离开。额头抵着她的,粗重地喘息。“幸好有你在我身边。”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眸中是难掩的伤感。“庭州,有些感情强求不来,不要勉强自己,你已经对他们很好了。”桑晚眼角沁出一丝水光,他们对陆庭州处处使绊子,设防线。而陆庭州却从未想过要真正地针对他们,该有的分红,该给的利润一分不少。就现在而言,他完全有手段把陆庭风踢出局,但他没有那么做。他顾念着那点他们看不上的骨肉亲情。她仰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唇。陆庭州趴在桑晚身上,闻着属于她的气息,良久不动。桑晚怕他压到自己的肚子,推了推他,“你去洗澡,一身酒味儿。”陆庭州吻了吻她的脸,“我去洗澡。”他再出来,桑晚已经睡着。他低笑一声,怎么最近睡眠这么好?次日清晨,天光破晓。窗外的天色是那种朦胧的灰蓝色,带着一丝湖边特有的清冷水气。陆庭州醒来时,身侧的人还在熟睡。桑晚睡得很沉,长而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他支起半边身子,静静地看了她许久。昨夜她被孙美汐和唐沁兰那番夹枪带棒的话搅得心烦,回来后情绪不高,却还是强撑着精神安抚他。嘴硬心软的小狐狸。他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唔……”桑晚嘤咛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陆庭州低笑,想起她最近愈发嗜睡的模样,眸色不禁又柔和了几分。他没有惊动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处理了一些紧急的邮件。等到桑晚睡到自然醒,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时,陆庭州已经换好了一身休闲装。“醒了?”他放下手中的平板,朝她走来,“去洗漱,我们出发。”桑晚还有些迷糊,“去哪儿?不是说今天公司团建,去山上看雪景?”“不去了。”陆庭州将她从床上拉起来,推着她往浴室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半小时后,当车子停在一片宁静而精致的湖畔度假区时,桑晚才明白他说的“好地方”是哪里。这里并非公司预定的喧闹山庄,而是一个小型的私人度假区。宝石蓝色的湖面澄澈如镜,倒映着远处连绵山峦顶上尚未消融的皑皑白雪。空气里满是清洌的味道,美得像一幅画。桑晚正沉醉于眼前的景色,却看到林昊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正在安排入住事宜。她疑惑地扯了扯陆庭州的衣袖。“我们出来,你还让林昊跟来?”她压低声音,“万一公司那边有事,你不在,他也不在,合适吗?”陆庭州闻言,将她揽进怀里,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隔绝了那丝凉意。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安抚。“今天,不想那么多。”“开开心心地玩儿,嗯?”两人沿着湖边铺着鹅卵石的小径漫步。风有些大,吹起桑晚的长发。陆庭州停下脚步,仔细地给她戴好绒线帽,又将厚厚的围巾在她颈间缠了一圈,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做完这一切,他却顺势取下了她一只手套。“诶?”桑晚还没反应过来,他温热的大手已经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不容分说地,一同揣进了他自己大衣的口袋里。口袋里,是熨帖的温暖。他的掌心干燥而有力,将她的手整个握住,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桑晚抿着唇,偷偷看他。男人侧脸的线条依旧冷硬,目视前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桑晚的心,却被这无声的举动烫得一塌糊涂。陆庭州从不会说那些花哨的漂亮话,却总用最直接,最淳朴的方式,表达着他那份笨拙又深沉的爱。桑晚心头一动,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她清了清嗓子,仰着小脸看他,“陆庭州。”“嗯?”“你在这里大声喊两句‘我爱桑晚’。”陆庭州脚步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侧过头,皱眉看她。“我又没神经病。”桑晚不依了,踮起脚尖凑到他面前,“表达爱意怎么能是神经病呢,你看人家电视里都这么演的。”,!陆庭州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我对你的爱,还不够明显?”他反问得理直气壮。桑晚故意蹙起秀气的眉毛,拖长了调子,“明显吗?我怎么没感觉到?”话音刚落,陆庭州突然倾身,温热的气息瞬间拂过她的耳廓。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磨人的沙哑,钻进她的耳朵里。“不爱你,我的东西会让你随便玩儿,随便吃?”桑晚的脸“唰”的一下就热了。这男人……她还没来得及反驳,他更具侵略性的话语接踵而至。“不爱你,我会……,取悦你?”轰——桑晚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烧起来了,他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这么露骨的话。她又羞又恼,伸手去推他的胸膛,“陆庭州,你要不要脸?”陆庭州却顺势将她整个人扯进怀里,双臂牢牢圈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他低头看着她羞愤交加的模样,眼底翻滚着笑意和浓得化不开的宠溺。“我爱你。”他终于说了。不是大喊,而是用一种无比清晰、郑重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给她一个人听。“你听得到,感受得到,别人也能看得到。”桑晚被他这句话堵得一时无语。是啊,他的爱,从来都不是挂在嘴边的。是在她被全网黑时,他动用雷霆手段为她扫清一切障碍;是在她被家人刁难时,他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前,为她撑起一片天;是在这寒冷的湖边,他将她的手揣进自己温暖的口袋里。他的爱,是行动,是庇护,是无声却坚实的拥有。桑晚的心,软成了一滩春水。她把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闷闷地“嗯”了一声。两人依偎在湖边良久,桑晚看着湖面上的玻璃房兴致勃勃,“我们去那个玻璃屋里吧,阳光正好,没有风还可以看风景。”对面的玻璃屋纱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陆庭州眸色深沉,嘴角闪过一抹笑,“我们先转转,晚上在到那边去,看星空会更好。”桑晚觉得有道理,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在湖边的亭子里坐下。这时,工作人员拿着一个托盘迎面过来,“陆总,这是您要的。”陆庭州微微点头,“谢谢。”桑晚抿唇,笑问:“这里面是什么?”陆庭州挑眉,“你昨晚做梦念叨的。”桑晚疑惑,“我说梦话了?”“不光说梦话,还流了好多口水。”看着眼前男人煞有介事的样子,桑晚脸上一囧,她想到了之前第一次跟陆庭州同床。她睡相不好,明明是老老实实睡觉,结果一早醒来她趴在人家身上,陆庭州胸口被她的口水洇湿一大片。当时陆庭州那个表情,一言难尽。第一次同床,人家醒来是脸红心跳,她是尴尬,是窘迫。陆庭州看她显然是相信了,也不再逗她,他拿起托盘上的盖子,里面是各种口味的冰糖葫芦。山楂、草莓、圣女果、山药豆、还有青提,各式各样。“看来真的说梦话了,要不然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些?”她这几天确实就想吃点酸酸甜甜的。拿起一串地道的冰糖葫芦,咬了一口,瞬间满足。自己吃了一颗,伸手放在陆庭州唇边,“你也尝尝。”陆庭州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张嘴咬了一颗,眉眼间满是宠溺。……夜幕降临,湖面泛起粼粼的碎光,夜空中的繁星点点。回到房间,陆庭州变戏法一样递给她一个手提袋。“去换上。”桑晚不解地接过,拿出一条香槟色的高定礼服,“还有活动?”陆庭州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远处湖中心那个亮着暖光的玻璃房子。“玻璃房那边,给你准备了礼物,要你亲自去拆。”桑晚不以为意了,抿嘴笑,“拆个礼物而已,用得着穿那么漂亮吗?”“要有仪式感。”陆庭州坚持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快去,换好了,拆完礼物,我们可以在那里看星空。”桑晚对于他这种“仪式感”无奈又好笑,拆个礼物,还要穿这么隆重。但还是拗不过他,拿着裙子进了浴室。几分钟后,当她走出来时,陆庭州眼里的惊艳几乎要溢出来。香槟色的丝绸长裙,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曼妙玲珑的曲线,惹得他心旗荡漾。他走上前,为她披上一件白色的羊绒披肩,嗓音暗哑,“走吧,我的小公主。”桑晚被他这声“公主”叫得有些脸热,挽着他的手臂,顺着一条亮着地灯的玻璃长廊,朝湖中心的玻璃房走去。越走,桑晚越觉得不对劲儿。:()陆总眼红失控,说好的高不可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