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很快,快到我甚至来不及和她再见上几面。
两年又很慢,慢到每分每秒都焦灼煎熬到令人呕心。
如果……
没有如果。
我掐断不切实际的幻想。
差不多了吧,毕竟我确实有好好遵守。
虽然对她来说,我还配不上“竞争对手”这个名号。
约定从今日起不再适用于我,这场梦,也该醒了。
在她们牵手的那一刻,我就明白:
她的身边,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那之前的那一切又算什么?
操场,主席台,夕阳。
运动后几滴汗水渗进双眼,朦胧的视野中央,黑发的林子阳向我走来。
晚风托起她的长发,夕阳为她轻抹淡妆。
然后我们肩并肩坐着,随性地摆动小腿,鞋跟轻叩主席台的瓷砖。
“我看你就是特——别喜欢生物。”那时的我说了这样的话。
那时我确实是对的。
因为这份热爱,她得以与我走上一样的道路,但将我们分开的,也正是这份热爱。
她走得太快,之前学过的知识对于她来说不过是读两遍书就能自学出来的。
今天她已经走得太远,我再怎么追赶也难以望其项背。
像我这种二流队伍的学生,已经配不上站在她身旁了。
我自己也清楚的。
从意识到这次考试有二十来个题完全没有头绪开始,我就知道我又要考砸了。
热血一点点散去,信心一点点磨灭,最后留给我的,不过是惨淡的成绩和因为头脑发热而自作自受地挑起的重担。
而我没有退路可走,我只能接受它,因为我赌输了,又一次赌输了。
而这一次,她不会再次出现在我身边,因为我自己选择了彻底逃出她的世界。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我对她的情愫是长久的分别后时间发酵的结果,是友情扭曲而成的单向的一厢情愿。
我可能都没有做好和她共度余生的觉悟。
她肯定也不会喜欢上这样的我。
疫情期间打电话时,从她的言语中我能猜出她已经有心上人了——可惜残酷的事实是,哪怕赌中了她和我一样喜欢另一个女孩子,我也明白那个对象肯定不是我,由此发展出的感情也绝对不会与我有关。
哪怕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向一直仰慕着的她表明心意,其实我也知道不会有结果的。
毕竟我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啊。这场单恋不过镜花水月,不过大梦一场。
但是为什么,我将提前一天叠好的粉色千纸鹤撕成纸片,一把抛进路旁的垃圾桶时,心中的痛楚却迟迟不能平息?
为什么偏偏是张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