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澈屏住呼吸等她下一步动作,唐棠的手却停住了。
两人都不敢看对方,害羞尴尬,苏南澈此时失望中夹杂着少许不上不下的刺挠感。终究还是他先打破了僵局,他伸手覆住了唐棠放在他腹部的手。
唐棠仿佛哑穴被人解开,顺势抽回自己的手,眼睛却仍不敢看他:“……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你就这样演。”
手掌下的空虚,让苏南澈倍感失落,尴尬垂下手:“嗯。”
还好灯关着,应该看不到她在脸红。唐棠这样安慰自己,努力收回思绪,让视线回归屏幕,听到一句熟悉的台词。
“什么?不结婚就不能继承财产?”
屏幕里,苏南澈演的霸道总裁被父母以不能继承家业为由逼婚。
这……怎么那么熟?
唐棠想到之前在医院听到他和人打电话说过一样的台词。而且正是因为这个契机,唐棠才想到和他谈条件假结婚。
难道说……?
她顾不上害羞,侧头看向苏南澈:“你这部戏是什么时候拍的?”
“半年前,你还在美国。”
那时候,她应该醒了。所以他那天电话里只是在说剧情?是自己误会了?自作多情地以为他回国相亲,其实是回国拍戏?
尴尬得头皮发麻,刚缓和的红脸再次烧起来。唐棠决定要在电视剧结束亮灯前逃离现场。
“我有点困了,明天还要早起。今天就先到这吧。”她浮夸用手半遮住嘴,打了个哈欠,起身就走,还尽量让脚步显得不那么慌乱。
苏南澈看着她的背影,茫然不觉。
接下来几天,唐棠白天去工作室,晚上回来和苏南澈练习,然后每天他都会帮她按摩脚。他为了治疗失眠,依然睡在她房间的地板上。
她时不时会反问自己,既然当初他不用为了继承家业勉强结婚,那为什么不直接拒绝自己。
但她还是没敢开口问他,毕竟他也没打算让她知道,妹妹拜托他照顾自己的事。如果捅破这层窗户纸,后面几个月要怎么继续相处。
眼看后期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唐棠快到家时天已经开始下雨。幸亏她跑了几步,并没淋湿。
还在担心苏南澈出门有没有带伞,进了屋,就看到他已经坐在沙发上。
打了招呼准备上楼换衣服,他却跟上来。
“今天练习的内容,我想提前征求你的意见。”他语气有些局促,好像有难言之隐。
“哦。”唐棠只觉得他有些劳师动众,又不是拍船戏。
“需要你和我一起睡觉。”苏南澈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还真是船戏?
他看到唐棠似乎犹豫了,赶紧补充:“就是这部剧的男主他怕打雷,女主就跑到他房里哄他睡觉。只是躺床上睡觉。”
话音刚落,外面很应景得传来一阵雷声。
反正自己身体不便时,他抱自己也是家常便饭。况且他每天都和自己同睡一间房,只是一张床,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