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释然——释然于终于可以说出口,释然于终于得到了理解和支持。哭声穿透了卧室的门,传到了客厅里。外边的几个人听到声音,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为首的就是桑瑾玉,他的脸色在听到顾熹哭声的那一瞬间就变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顾熹这么放肆地大哭了。桑瑾玉大步走到主卧门前,门没有关严,他伸手推开门,就看到顾熹抱着眼眶通红的顾母,哭得浑身发抖。顾父站在顾母身边,一只手轻轻拍着顾熹的背,另一只手握着顾母的手,三人的姿势像是一幅定格的画面。其他人也跟了过来,挤在门口往里看。“怎么了这是?”顾清欢南子轩“好了不哭了。”顾母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仔细地给顾熹擦眼泪,“一会儿又该不舒服了,小瑾该担心了。”“嗯。”顾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站在门边的桑瑾玉。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他站起身,张开双臂,要抱抱。桑瑾玉几乎是瞬间就走到了他面前,把人揽进怀里,一手揽着腰,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人紧紧地扣在胸前。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顾熹的头顶,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后背。顾熹把脸埋在桑瑾玉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些翻涌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就回到了客厅。顾清欢已经安排好了今晚的住宿方案,顾熹和桑瑾玉住顾熹自己的房间,桑瑾承和严七两人自行选择沙发和书房地铺。最后桑瑾承选了书房打地铺,严七睡沙发。安排好后,大家轮流去洗漱。顾熹的房间带一个独立的卫生间,他和桑瑾玉就在房间里洗漱,不用出去和別人挤。顾熹先洗的。他洗得很快,十分钟就出来了,头发还滴着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冷得打了个哆嗦。南方没有暖气,纯靠空调,但屋里还是冷。桑瑾玉皱了皱眉,拿起毛巾走过去,把人按在床沿上坐下,仔细地给他擦头发。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一缕一缕地擦,直到头发半干了才停下。“先上床躺着,别着凉。”桑瑾玉说。顾熹乖乖地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他看着桑瑾玉走进浴室,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里觉得无比安定。等桑瑾玉洗漱完出来,发现床上已经没有人了。他推开门走出卧室,正好碰见从厨房倒水出来的顾清欢。“你的心肝去找他爸妈撒娇去了,一会儿就出来。”顾清欢端着水杯,语气随意,带着几分调侃。不知道是到了自己家还是怎么回事,顾清欢好像也没有在京都那么怕桑瑾玉了,说话都带着一种“这是我家我做主”的底气。桑瑾玉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没有说什么。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阳台上,接通了电话。“喂。”“桑爷。”电话那头是严一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简洁干练。“嗯。”“今天在帮顾叔时,发现吸毒人员里边有南子轩,已经被关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