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外,鹤舟手持令旗,等待温不行传出信号。
自他们二人进入结界,已快半个时辰。结界内的魔气没有因为他们的闯入而有何变化,又静又缓,像是被温不行吟唱的祝祷词安抚了一般,比进入前还要平静。
或许是温不行在十年间一次次重复祭祀流程,越发熟练的缘故,祝唱时不但祝词无有纰漏,就连情感都显得深邃温柔,恍若太阴垂眸,素娥降纱。
如此顺利,反倒让人不安。
忽然,一道月华般的流光转瞬即逝,鹤舟见状,手上令旗一卷:“摆阵。”
一声令下,其身后众多温家弟子迅速变化阵型,同时亮出手上法宝,各种法宝灵光熠熠,宛若星子在地。
在流光闪过没多久,温不行就提着一缕黑紫色的“火焰”从结界里跑了出来。
“抓到了抓到了!假月魄抓到了!”
这一个月悬在头顶的“利刃”即将消失,温不行激动到忘乎所以,张开双臂飞奔向鹤舟,要给鹤舟一个大大的熊抱。
然而,未等他靠近,鹤舟的金针就先脱手而出。
金针刺破扣在温不行脸上的怪诞傩面,刺进温不行的印堂,随后他整个人仰面向后倒去,手上的假月魄也“噗”的一声消失了。
是虚像,还是夺舍,所有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呃。。。。。。”温不行扶着脑袋坐起,傩面随着他起身的动作碎了一地。
“我去,面具怎么碎了?”骤然亮起的视线吓了他一跳,周围将他团团围住的人群吓了他第二跳,“你们这是做什么?不对,怎么都跑进来了!”
“是你跑出来了。”见他已然清醒,鹤舟道,“你被假月魄蛊惑了心智。”
“难怪脑袋这么疼。”温不行拔了脑袋上的金针,“仪式失败了,接下来怎么办?”
“先礼后兵,该我们出招了。”
话音刚落,本就被魔气冲击得脆弱不堪的结界瞬间碎成千万片。
左清远的身影伴随着滚滚魔气而出,他眸光黯淡,周身魔气浸染,一看便知是被假月魄蛊惑,失去了神智。
看他举剑刺向鹤舟,温不行刚要扑身去挡,就被鹤舟一脚踹开。
“让开。”
令旗接剑,竟作铿锵之声。
只在瞬息,他们二人拼招过百,而以两人为中心,周遭方圆剑气灵光四溅,就连魔气都是一碰就湮灭,让人难以靠近。
温不行想帮忙,却因自己是丹修而心有余,力不足。虽然他能用丹药给鹤舟助阵,但也怕一不小心误伤了鹤舟。
“这里交给我,做你该做的。”
听他如此说,温不行也不再犹豫,再次去往望月台。
营地内。
云十九和灵猴还在打。
突然,营地前的阵列有了变化,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魔气冲破结界,带着摧城拔寨的气势压来。
面对魔气的威胁,云十九和灵猴对视一眼,一人一猴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和解之意,并一起冲出了营地。
带着温如晦躲在一边的温喆先是看着他们停战,然后一同冲出营地,一脸莫名:“他们怎么了?不打了吗?”
“除魔开始了,双吉师兄。”温如晦关爱地看着师兄。
再说营地外。
一人一猴面对由魔气化作的魔物,不是一剑刺死,就是一棍子敲散,一路砍瓜切菜,如出入无人之境。
从后往前,不一会儿就在魔气的包围下撕出一道裂口。
阵列后方的都是实力较弱的温家弟子,看到他们厮杀的身影,无异于是看到天神下凡,全都不自觉的跟上一人一猴的脚步。
慢慢的,还未肆虐出禁地的魔气被打回了望月台周边。
越是靠近望月台,在望月台前缠斗的两个身影云十九就越是看得清楚。
其中一个是鹤舟,另一个是在傍晚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左清远。
不知道他们二人为何会在此时打起来。云十九一见鹤舟处于劣势,虽两人之间的距离让他无法瞬息到达,但他想也不想直接掷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