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着二郎腿,躺在屋檐上,云十九思考着该如何进入妖市。
妖市的入口既出口。
据霏儿所说,和宋城一样,妖市之内也有类似照妖镜这样,但是作用是用来分辨出人类的法器。
因为两族关系紧张,在妖皇死后,她从未在妖市中见过人类。每个试图进入妖市的人,都会在入口处发现,然后成为妖市酒楼中一道被众妖争抢的菜。
和宋城人痛恨妖族一样,宋城周边的妖族即便忌惮着斩妖剑,也无时无刻想要再喝人血,吃人肉。
想着想着,云十九的肚子又要叫起来了。
虽然阿左说今天中午的饭菜是请醉仙楼的师傅来做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部分食材被替换的缘故,云十九这次的腹饱也就比鹤舟天香楼设宴接风那次维持得久了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安静的夜晚,闭上眼后一些细微的声音变得愈发清晰,云十九能听到虫鸣声,树叶欣然的舒展声,还有走廊里来福打鼾的声音。
听着这些声音,困意渐渐上涌。
就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有车马辘辘而来。
睁开眼,云十九朝私塾外看去。只见一辆马车从宋城而来,马上就要路过私塾门口了。
修道之人的目力极佳。
借着月光,云十九看清了来车样貌:马车车身上,刻有红岫阁独特的云纹标志,并且在前面驾车的正是阿左阿右。
不用猜都知道马车里坐的是谁,云十九眼睛一眯,计上心头。
马车里,鹤舟靠在软垫上,阖眼小憩。
忽然,夜风将门帘一卷,一道身影翻进马车。
“鹤舟,鹤舟。”
云十九轻轻推了他一把,把人叫醒。
温暖的车内,被吵醒的鹤舟微蹙着眉,缓缓睁开眼,看到云十九的时候眼里睡意还未消散:“十九?”
像是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鹤舟又闭了闭眼,看到确实是云十九没错,才道:“十九是什么时候来的?”
鹤舟看着已是好整以暇,但嗓子像是刚吃完一罐蜂蜜一样黏糊。云十九摸摸脖子,有些抱歉地嘿嘿笑了一声:“刚来。”
“这么晚了你是要去哪里?”
“去买一件东西,卖家约我今晚在妖市交易。”
虽然鹤舟是来参加姜家小姐的择婿宴的,但红岫阁的事务向来不少,而且他也不是很想一直待在姜家替姜令仪应付哪些可能成为姜家赘婿的人。
索性在接风宴结束后,托人跟姜老爷知会一声,就没再去过姜家。
听鹤舟说是要去妖市,那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云十九正愁该怎么向他打听妖市入口在哪,这下好了,直接请鹤舟带自己进去不就完了。
想到就做,云十九没有犹豫:“我可以同行吗?”
“当然。”鹤舟一口应下。
不过在和鹤舟同去前,云十九还有件事要做。
马车在私塾前停下,云十九和鹤舟一前一后从马车上下来。
出来时,为了不惊动私塾里睡着的人,云十九是直接翻墙出来的,现在回去也是。鹤舟也有样学样,一踮脚,跟着一起越过了围墙。
叫醒来福,云十九抓着来福的嘴筒,朝他嘘了一声。在确定他不会叫后,才松手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