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疼……”沈雁之本来伤就没好,此时温叙的力道再轻对他而言也是折磨。
他攥着被子,脑海中浮现出昨夜温叙白衣罗刹般的样子。
“知道疼了?给不给上药?”温叙抬手装作还要打。
师尊的语气很温柔,明是训斥的话,却诡异的让沈雁之安心。紧握的拳头慢慢舒张开来。
“给给给……师尊我错了……”沈雁之才不跟自己过不去,反正最后都是要上药,何苦要给自己再找一顿打。
“现在倒是听话了。”温叙轻笑一声,动作轻柔的帮沈雁之退了衣裳。
有几片衣料被凝固的血液死死粘在了皮肉上,尽管温叙扯的时候已经很小心了,沈雁之还是忍不住轻轻嘶声。
“疼吧?”温叙抚着沈雁之的后脑勺,帮忙将他的长发往一旁捋了捋,“刚挨完的时候你就该上药,也不用受这些罪了。”
好不容易将衣裳撕开,粘连着皮肉的布料也都弄了下来。
沈雁之趴在床上,身上衣衫尽数褪去,只觉得身后凉飕飕的,死死抱着被子将脸深深埋进去。
身后大多伤口早已结痂,有几处又往深褐色的血痂外渗血,应是方才摔破的。
温叙动作很轻,冰凉的药膏抹到身上好受了不少。只是刚接触到伤口的时候有些刺痛,不久疼痛便消退下去,留下的只剩清凉和一点痒意。
“弄疼你没?”温叙收了药膏,顺毛似的一下一下抚摸着沈雁之的后脑勺。
“不疼……”沈雁之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尾音拖得很长。
药膏应该是三师叔新调制的方子,效果很好。刚抹上身后的伤口便感觉痒痒的要愈合。
“这两日你也别闲着,总是这样偷懒躲闲你还修什么仙?”温叙说教道。
沈雁之想想也是,他天资本来就不好,虽说温叙祥和的嘴脸看得他恶心,但若是总这般躲着将来成了废物一个,更是没机会翻身。
“弟子知道,弟子明日便跟师弟一同去修炼。”沈雁之抬起头,歪了歪脑袋。
“不用,你与你师弟不同,他的修习之法你并不受用。等你好全了师尊带你二人下山历练一番,你到时注意机缘,看看能不能突破。”温叙看着药膏吸收的差不多了,帮他把被子盖上。
沈雁之心中嗤笑,这意思摆明了就是嫌他资质不比师弟,不配同师弟一起修习。
“弟子天资愚钝,自是不敢劳烦师尊这般麻烦。怎么说也都是徒劳,师尊何必还要费心跑一趟?”他微微侧身,背对着温叙。
温叙听着沈雁之阴阳怪气的一番话,太阳穴突了突,咬着牙根轻“呵”了一声,一把将人捞起来,“跪床上,抱着我,屁股抬高点。”
沈雁之愣了一瞬,乖乖照做,双手搂着温叙的脖颈,下巴搭在他肩上,乖乖的跪在床边。
这个姿势他并不很陌生,小时候调皮犯了错也经常这么挨打。只是有点感慨这么久没挨过竟也不生疏。
巴掌并不重,打在身上轻飘飘的更像是吓唬。只是沈雁之如今的姿势牵扯着伤口,多轻的打击在如今也无异于雪上加霜。
他闭着眼睛靠在师尊肩上,不自觉的搂紧师尊的脖颈。
身后的巴掌重了一点,沈雁之疼得一颤,只听温叙平平淡淡的训斥了一句:“你要勒死为师?”
“弟子不敢……”沈雁之连忙松了手。
勒死人倒是没想过,反而呢,心里竟生出一丝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