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军雌名叫范西,被要求专门负责对犯虫伊恩的指导,让它改过自新,彻底忏悔,不再压榨与欺负无辜的雌虫。
要是能改造成功,雌虫将会在争取平权的运动中迈出一大步。
可是,对于拥有繁殖权和治愈能力的珍贵而稀少的雄虫,大众只会无限地溺爱。就在今天,又有不少雌虫在监狱外聚集请求放出雄虫,这只雄虫或许某一天就能成为它们的主人。
因此,潜在的舆论压力,和虫族的天性,都让这一起标志性事件更加沸沸扬扬。
看到视频里雄虫仍然没有喝药,范西叹了口气,想要让雄虫服软道歉,还要愿意去治愈受伤的雌虫,简直比让他上场打仗还困难得多!
没错——在虫族社会中,雄虫一般只给自己的雌君或雌侍提供治愈服务,通过□□即可完成。只有某些天赋较高的雄虫,能主动进入雌虫的精神领域予以舒缓。
雌虫拥有强大的战斗力,钢铁一样的体能,但也同时有着难以控制的精神力,只要一发生狂暴,就容易死亡,他们需要有一个雄主。
只是,按目前的雌雄数量比来看,雄虫是远远不够的,即使一雄多雌,那也不够分。
伊恩作为第一例犯虫,就是他们必须要突破的口子。范西为了安抚犯虫情绪,才给了半封闭性的单虫间,也跟其他雌虫隔离开。
这些天,他被雄虫翻了无数白眼,甩了无数脸色,范西已经习惯了。他叹了口气,拿起今天的计划表走到伊恩的单间,象征性地敲门,然后进入。
“伊恩,虽然你撕了这张表无数次,但我还是要拿给你,并且让你跟着我去参加学习。”范西防御性地冷着脸说,身体微微后倾,好像知道下一秒得来的是雄虫的怒骂或者拳头。
伊恩正觉得无所事事呢,没有手机的日子也太无聊了,就有新鲜的人进来了,一看,还是个绿发黑眼的高个子制服系帅哥。
天哪,在现实伊恩哪里见过比例这么好脸还这么帅气的人类建模啊,都只能刷刷视频过瘾。
伊恩觉得自己心脏怦怦跳,对于一个颜性恋,他好像感受到了春天浪漫的气息。
“嗨,帅哥~”伊恩倚着墙,露出自己最好看的左边侧脸,抛出一个眼神。
讲真的,伊恩对自己的颜值颇为自信,遗传了妈妈的鹅蛋脸大眼睛,睫毛浓密得像小扫把,从小就被乡里邻居夸是大帅哥。然而,在现实世界,觉醒了性取向的伊恩始终没遇到和自己颜值相匹配的男性,所以当了二十来年的单身贵族。
没想到穿越第一天,就有这么一个英俊的男的,还穿着制服……头发是绿色,应该是漂染的,还蛮时髦的。
然而,门口的男子并未接住伊恩搭讪的眼神,而是惧怕什么似的后退了一步。
范西暗忖,这些天雄虫没给他一点好脸色就算了,今天居然还用如此阴狠的眼神盯着自己,来自血脉里的压制让范西脸色白了一分。
“伊恩,请老实跟我走吧。”范西绷紧了全身,做好了挨雄虫拳头然后用手铐制服他强制带他走的计划。
“噢,那走吧。”
范西震惊地看雄虫接过自己手里的文件,很老实地走到自己身边。怎么会这样?难道他又有了别的阴损的主意,现在只是假装听话?
范西脑内快速风暴,面上却不显,冷静地带着伊恩来到了监狱礼堂,这里每天上午会为犯罪虫上两个小时的思想品德课,以唤醒他们内心的良知。
伊恩看了眼文件,上午是思想品德课,下午是劳动与实践,他这来的是机构还是大学?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最主要的,是不能让人发现他是外来户,不然很可能被抓去做实验。
推开礼堂大门,原本喧嚷的礼堂瞬间安静如冰窟,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门口,有些眼睛甚至冒了红光。这可是珍贵的雄虫阁下,居然被关进监狱,还要来和自己一起上课……想到和雄虫共处一室,有些雌虫就兴奋得发出低低的嘶鸣。
这些犯罪雌虫多是军雌,被关押数年,已经很久没碰过,甚至没见过雄虫了,这让他们都蠢蠢欲动。
伊恩咽了咽口水,被这么齐刷刷地注视着,让他觉得自己是要上台表演的小学生,压力颇大。
低着头尽量不和他们对视,伊恩被范西领着到专属的位置坐下,距离雌虫有一定的距离,像一个小小的半包间。
伊恩装作不注意般扫了一眼,这机构看起来像杀马特现场,怎么他们头发和眼睛都五颜六色的,但是基础颜值又很高……难道要进这里还卡颜?
“叮咚——”铃声响起,主讲人是主星军事学院政治系主任皮特教授,光屏亮起,熟悉的PPT界面让伊恩心里安定,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穿越到外星球什么的,看来还是人类世界嘛。
“我们与兽族经历了数百年的战争,才获得了现在社会的稳定与和谐,所以首先我们不能忘记奋斗的历史,先虫是如何带领我们走向今天……”
伊恩坐得规规矩矩,两手放在膝盖上,认真地看着记录下的战斗的图片,听着台上人的讲述。
“shouzu”是什么?“手足”?是这里被分裂成两个地方然后他们打仗了嘛,最后赢的一方争取了统一?
“xiang”是什么?难道是“现充”?所以是一个政权被分裂成了二次元和现充然后打仗,最后现充获得胜利并建立了国家?
伊恩越听越不明白,但他强大的脑洞和无数阅片量给让他马上把逻辑圆了回来。
后面就是套路化的关于居民的权利与义务,法律的森严与不可侵犯……听着听着,伊恩闭上了眼睛,他发现闭上眼睛听课会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