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擦汗,要不要给柯克兰说自己好像根本不清楚精神力这回事儿呢?
再说,试都没有试,咋就不可能?
“所有判断都是需要理论依据的。”柯克兰瞥了伊恩一眼,“就像你现在的能力,只有你会,又没有可证实的理论,所以治愈院不敢把你给推出去。”
柯克兰推了推眼镜,再次强调了一遍,“这是一个科学的世界。那位院长现在估计就是在收集你的治疗过程数据,据此研究,等发表出一套可信的理论,你才能被推到大众面前。”
伊恩觉得柯克兰说的很有道理,让他想起了在大学写论文的悲惨时光。
这让他学会了一个技能,就是敌不动我不动,不到导师下达命令,他是不会主动要活干的。即使主动参与,写下论文主体,也会被导师占用,或者当作人情,何必呢?
“等着吧,你是最重要的,他们肯定会让你参与其中的。”柯克兰看出了伊恩逃避责任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教育方式让他形成了这种逃避的观念?
………
果然,某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治愈院院长克莱尔同弗莱还有另外几个既有雄虫也有雌虫的研究员找到了伊恩开会。
“伊恩,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你这套技术的原理,然后看其他雄虫是否能学习。不过,我也知道这是你个人的专利,但为了拯救更多的生命,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克莱尔非常真诚地对伊恩说。
这些日子里,他一直注视着伊恩的治疗过程,即使面对各种疑难杂症,即使超出了常规雄虫治疗的数量,但伊恩依然兢兢业业,踏实肯干,而且态度温和,每一个治疗后的雌虫都快要爱上他了。
原本他建立的“伊恩治疗后的病虫交流群”是为了更好地知道治疗后的后续情况,但现在似乎已经变成了“伊恩粉丝群”。
这些雌虫刚开始还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一到晚上就开始在群里说些梦言梦语,克莱尔只好把晚上11点到早上5点的时间段给禁言。
而且,容瑟也找到他解释了一番,让克莱尔相信现在的伊恩并不是以前的伊恩,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好虫。
伊恩沉吟。
按理说,交出技术会饿死师傅,他家就是靠着按摩这门手艺才发家致富。
可虫族这边情况不同。这里没有保健这一行业,更别提五花八门的理疗啦,正骨啦之类的,没有同行竞争。
所以,要想打响这门手艺,最重要的是先让他们了解并且接受这是正常的医疗行为之一,形成正确的健康观念,才能做到可持续发展。
再说,伊恩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让他苦恼的,正是理论这一块。
原来的世界中,按摩是有非常复杂的门派的,比如泰式啦,中式啦,他们家也是在唐人街找到了一个老师傅拜师学艺,后面又吸收了百家之长,所以要追根溯源,那就非常复杂了。
如果要跟虫族讲筋膜啊肌肉啊什么的,还比较简单,可是要讲经络啊穴位啊什么的,就困难多了。
再说,虫族还要精神力这一奇特的设定,他一个人类难以把二者联合起来解释。
所以说,让古老的按摩技术在虫族实现本土化、理论化,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