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尖叫声。
对味了,克莱尔舒心地点点头,听着高低起伏的呻吟声,默默喝了一口茶。
维普趴在门上听,眼睛瞪得又大又圆:“院长,这声音不对吧,侄子听起来好痛苦,我得进去救他出来!”
克莱尔一巴掌拍掉了放在门把手上面的手,“救什么救,你侄儿正在治疗呢,你可别进去捣乱了。”
维普不信,一时间,他想起了与这个雄虫有关的传言。
听说他是通过那种不堪的方法治好雌虫的……他的朋友菲恩就对他详细描述过,说从来那么那么舒坦过,刚治疗完就想和他结婚……
关键的是,菲恩是一只很奔放的寡虫,连他都这么认为的话……维普越想越不对,自家侄儿还没成年,这不是平白毁他清白了吗?
克莱尔听到维普这番话后气笑了,“都在瞎传些什么,你就老实坐着吧。别用这种不信任的眼神看着我,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伊恩每天至少要治疗两三个病虫,要是都那样,不得x尽人亡?”
这些军雌天天只会妄想,他要让容瑟好好整治他们一番才行。
“嘿,院长,麻烦进来一下。”门内传来伊恩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在治疗途中叫其他虫进来。
克莱尔有点不解,但还是推门而入,只见病床上的青年不见了,转而是一只大大的白色的白色的茧。
“快过来,院长,这不会又是一只要变成蝴蝶的虫吧?我刚给他疏通完,还没来得及擦汗,他就这样了。”
伊恩无奈地洗了手,像这样做到一半又变回原型的可真不多。
“他这是把自己给封锁在里面了。”克莱尔敲了敲棒棒硬的茧壳,“我们需要让他自己出来。”
“有先例吗?”
“当然有,不过是失败的先例。那位在壳里面闷死了。”克莱尔耸了耸肩膀叹气道。
“天哪,我的侄儿,你怎么这样了?”跟进来的维普忍不住悲怆地惊呼。
伊恩绕着白茧壳看了又看,“直接锯开不成吗?”
“不行。”维普摇头,“我们蚕一族在进化为人形的时候已经跳过了成茧这一步骤,按理来说,是不会出现这样返祖的现象的。要是直接剖开,里面的幼虫很可能就会感染而死。”
还真是蚕啊,伊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还没有在现实里见到过蚕呢。
白白胖胖的,还挺可爱。
克莱尔叹了口气,“只能让他自己出来。”
伊恩看着这巨大的蚕,这超出他认知的边界了,但他不信这个蚕壳是完全密闭的。
每一件衣服都有它的线头,这个用丝编织成的壳肯定也不例外。伊恩顺着纹路细细摸索,从最上面一直摸到了最下面,果然看了了一个小小的、粗糙的线头。
“你们看,我勾住这里,能不能把壳给它解开呢?”
其他两人面露惊疑,居然还可以这样?
伊恩随手拿了两根木棍,一手缠住了丝线,然后开始熟练地编织起了毛衣。
“你这是在干什么?”克莱尔挑起了眉毛,他有点看不懂了。
“闲着也是闲着,我看这丝质量不错,一遍扯一边用它织件衣服,他醒了就能穿。”
维普血脉里的什么东西好像觉醒了。
自从成为了人形,他好像慢慢忘记了自己远祖最本来的样子,原来这些没用的,被遗忘的壳,居然还有这样的用处?
虫族中的蚕,并没有什么吐丝用来纺织的人类社会才有的常识,他们一出生,就是等待接受高等教育的,这也是虫族进化那么快的原因——完全抛弃低效率的手工业。
“现在可以唠唠嗑,说说你家孩子都受了什么心理创伤了吧?”伊恩拍拍座椅示意维普坐下。
不然,好端端的虫怎么会想把自己封闭起来变成原始虫呢?
就像只有生活痛苦的时候才会希望自己是只只用吃香蕉的猴子一样。